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王源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刺杀。
这是比刺杀更恐怖的羞辱和示威!
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守备森严的宰相府,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东西钉在他的床头,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地取走他的项上人头!
对方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他:你们所谓的猜忌、污蔑、权术,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不堪一击!你们在乎的权位和安危,我翻手便可剥夺!
王源看着那卷地图,又惊又怒又怕,脸色青白交错,最终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颓然。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嘶哑:
“都……都下去吧。”
“今夜之事……严禁外传!”
“还有……之前……关于淮州萧玄的那些弹劾……都……都暂缓……”
他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该如何对待这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可怕的年轻人。
窗外,寒风呼啸。
萧玄早已远在数条街之外,身影融入建康城的夜色,如同从未出现过。
但他留下的那份“礼物”和那份无言的震慑,却如同冰冷的梦魇,牢牢钉在了宰相王源的心头,也必将在这潭名为建康的死水中,搅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王者一怒,伏尸百万。
而智者之怒,无声惊雷,悬剑于顶,足以……撼动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