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他当时该有多绝望?!你们谁知道他夜里毒发吐血的时候有多疼?!我知道!我见过!我心痛!比我自己死了还痛!”
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无了,一字一顿,带着恨意,也带着无尽的心疼:“凭什么一句‘被蛊惑’就能抵消他受的罪?!云彼丘画地为牢是他活该!他欠花花的!他永远都欠花花的!所有欺负过花花、辜负过花花的人……都该死!”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用力抹了把眼泪,转向李莲花,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呜咽着,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李莲花!你听着!你不许原谅他们!我不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你受过的委屈,吃过的苦,我要一点一点……全都替你讨回来!他们都该死!”
无了和尚被萧秋水这一番泣血的控诉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双手合十,默诵佛号。
李莲花感受着怀中人因激动和悲伤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听着他为自己鸣不平的每一字每一句,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击着。
他收拢手臂,将萧秋水紧紧环住,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闭上了眼。
良久,他才用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声音,在萧秋水耳边低语:
“好……都听秋水的。不原谅……我们都不原谅,他们都该死。”
泪水,终于也从李莲花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苦涩,而是被人如此珍视、如此毫无保留地爱着、护着……所带来的,滚烫的慰藉与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