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短暂的磋商,几个较大据点的代表同意暂时停火,并派出一个小型观察团,进入“新序同盟”进行为期三天的有限度考察,以验证顾九黎的说法。
危机暂时解除,但顾九黎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外部舆论的扭转需要时间,而内部的能源危机却迫在眉睫——维持伪装场的最后几颗脑核,能量已濒临枯竭。
就在这紧要关头,林疏月的研究取得了关键性突破。她并非找到了根除脑核“回收指令”的方法,而是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现象。
通过对大量不同来源、不同等级脑核的深度能量图谱分析,她确认,“回收指令”的编码并非完全一致,其“活跃度”和“响应阈值”存在微小的、但确实存在的差异!这种差异与脑核的产出源(何种变异生物或丧尸)、形成环境、甚至被使用和流转的历史有关!
“就像……金融资产因为发行主体、信用评级、市场流动性的不同,其风险和收益率也不同?”顾九黎立刻抓住了关键。
“可以这么类比。”林疏月指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能量图谱,“有些脑核的‘回收指令’编码相对‘惰性’,响应阈值较高,即使在较高能量水平下被激发,触发‘清理者’的概率也较低。而有些则异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可能引爆。”
她调出一组对比数据:“例如,源自某些特定植物系变异体的脑核,其指令惰性明显高于源自哺乳动物变异体的。而经过多次能量温和流转的脑核,其敏感性似乎会略微下降。”
顾九黎眼中精光爆闪!
这哪里是毁灭指令?这分明是一个隐藏的风险评级体系!
如果能够精准识别出那些“低风险”脑核,他们就可以在伪装场的保护下,优先使用这些相对安全的“优质资产”,从而大幅降低能源获取的风险和“风险准备金”的消耗压力!甚至……可以将识别出的“高风险”脑核,作为一种特殊的“武器”或者“交易筹码”!
“立刻建立脑核风险评级标准!”顾九黎当机立断,“周明远,你配合林博士,尽快开发出能够快速、准确检测脑核指令活性的便携设备!我们要给每一颗流入同盟的脑核打上‘风险标签’!”
一个新的、更加精细化的风险管理体系开始构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观察团进入“新序同盟”,好奇而谨慎地考察着这里的防御工事、能量管理体系和混合种植区时,一则更加恶毒、传播速度更快的谣言,如同经过精心培育的病毒,在更广大的幸存者区域爆发了。
谣言的源头已不可考,但其内容极具煽动性:
“新序同盟掌握了控制清理者的方法!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清洗所有不服从他们的势力!”
“他们那个女博士是怪物!是清理者的母体!她在把所有幸存者改造成傀儡!”
“加入新序同盟就要被洗脑,被抽取生命力供养那个怪物!”
这一次的谣言,不再仅仅渲染恐惧,更夹杂了权力野心、人身攻击和宗教式的污名化,精准地挑动着末世幸存者最敏感的神经——对失去自主权的恐惧,对未知力量的排斥,以及对“非我族类”的敌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慌,而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彻底摧毁“新序同盟”外部生存环境的信仰做空!
幕后黑手几乎不言而喻——“复兴会”!他们意识到武力强攻和简单的恐慌散布难以奏效,便采取了更阴险的策略:从根本上污名化“新序同盟”的存在意义,将其塑造成一个比“清理者”更可怕、更邪恶的“人类之敌”,煽动所有幸存者势力的敌视和围攻!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刚刚缓和的外部局势瞬间逆转!那几个派出了观察团的据点内部爆发了激烈争论,观察团被紧急召回。
更多原本持中立或观望态度的势力,开始公开谴责“新序同盟”。
甚至有一些激进的团体,再次叫嚣着要组建“联军”,彻底铲除这个“祸害”!
刚刚因为内部机制调整和外部危机缓解而稍有起色的“新序同盟”,瞬间陷入了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绝境。能源危机未解,外部环境却已恶劣到极致。
“妈的!‘复兴会’这帮杂碎!”张魁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侯小利急得嘴角起泡,试图通过仅存的几个通讯渠道辩解,但声音迅速被汹涌的谣言浪潮淹没。
观察团被强行召回前,那个为首的、相对理性的老者,私下对顾九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顾首领,你们的技术或许没错,但……人心比技术复杂。有些人,不愿意看到出现一个可能改变现有格局的‘变量’。”
顾九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