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笑。”顾九黎打断他，“这就是我的条件。答应，我们就谈。不答应……”他目光扫过吴海，虽然没有杀气，却让吴海感到一股寒意，“那就战场上见分晓。”
吴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点了点头：“我会将顾首领的意思带回去。不过，在我们商议期间，希望双方能保持克制，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可以。”顾九黎爽快答应，“只要你们不靠近我们的地盘，我们自然不会主动挑衅。”
吴海深深看了顾九黎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顾九黎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吴海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消失在洞口，侯小利忍不住问道：“顾先生，他们真的会答应吗？”
“不会。”顾九黎肯定道，“这只是试探。他们在评估我们的实力和态度。如果我表现软弱，或者轻易相信，他们下一步就是雷霆打击。如果我态度强硬，他们就会重新评估，或者……玩别的花样。”
“那我们还等什么？干脆……”张魁做了个劈砍的手势，他肩膀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不急。”顾九黎摇头，“老钱和小陈他们还没回来。而且，我们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巩固内部。‘血狼帮’愿意拖时间，正中我们下怀。”
他看向周明远：“周先生，你怎么看这个吴海？”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这个人……不简单。不像普通的掠夺者，说话条理清晰，懂得谈判技巧。‘血狼帮’里恐怕没几个这样的人才。我怀疑……他可能不是‘血狼帮’的核心成员，甚至……未必真心为‘血狼帮’做事。”
顾九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周明远虽然是个投机者，但观察力和分析能力确实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顾九黎道，“他更像是一个……被派出来探查情况的‘专业人士’。”
会是谁派来的？其他幸存者势力？还是……林疏月那边的人？
顾九黎感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他必须加快动作。
几个小时后，老钱和小陈先后安全返回。老钱汇报说已经成功削弱了那段围墙的关键支撑点，现在只要稍微用力撞击，就能弄开一个大洞。小陈则展示了几个用闹钟、电池和电热丝制作的简易延时点火装置，并详细讲解了使用方法。
红眼派出的变异犬也传回消息，已经成功将一小股大约二三十只的丧尸引向了加油站和破损围墙的方向，更多的尸群还在陆续被吸引过去。
一切准备就绪。
“是时候给我们的‘盟友’送上一份回礼了。”顾九黎眼中寒光闪烁。
他让小陈带着几个延时点火装置，由红眼和两只最敏捷的变异犬护送，再次悄悄靠近加油站。他们的任务不是直接攻击，而是将装置安装在加油站外围的储油罐阀门或者输油管道接口等容易泄漏的部位。设定好时间，在夜深人静时引爆。
同时，他让老钱和另外几个人，带着工具，潜伏到那段破损的围墙附近。一旦听到加油站的爆炸声，就立刻动手，将围墙彻底破开一个大洞，将里面可能残存的丧尸，以及被爆炸声和火光吸引过来的丧尸，统统放出来，驱赶向加油站的方向！
这是一套组合拳。爆炸制造混乱和火灾，吸引“血狼帮”的注意力和兵力；破墙放出丧尸，从背后给他们致命一击！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不是正面交战。完成后立刻撤回！”顾九黎再三叮嘱。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了废墟。防空洞内，大部分人已经休息，只有警戒小队在洞口轮流值守。顾九黎没有睡，他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同时通过红眼的共享视野，远程关注着小陈和老钱两边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两点左右，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突然——
“轰！！！”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加油站方向，腾起了熊熊火光！即使在黑夜中，也能看到那片天空被映成了橘红色！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老钱那边也传来了成功的信号——围墙被成功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隐约能听到丧尸兴奋的嘶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了火光冲天的加油站！
“血狼帮”的据点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爆炸、大火、背后涌来的尸潮……三重打击之下，哪怕“血狼帮”再凶悍，也瞬间懵了！
叫骂声、枪声、惨叫声、丧尸的嘶吼声、燃油燃烧的噼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远远传来，如同地狱的交响乐。
防空洞内，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紧张地听着远处的动静。
顾九黎缓缓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场“压力测试”，效果似乎好得出奇。
他不知道那个吴海是否还在“血狼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