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空?”瘦猴完全听不懂这个金融术语。
“简单说,”顾九黎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你预判工分券会变得更不值钱,然后通过一些操作,在这个过程中获利。”
他压低声音:“比如,你现在想办法,从别人手里借一些工分券——可以用你暂时用不上的东西抵押,或者许诺以后用信用点偿还。然后,立刻把这些借来的工分券,全部拿去营地兑换点,换成实实在在的、现在还能换到的东西,比如最基础的黑麦饼干什么的。”
“然后呢?”瘦猴听得云里雾里。
“然后,等着。”顾九黎道,“如果像我判断的那样,工分券继续贬值,兑换东西需要的工分越来越多,那么你之前用‘便宜’时借来的工分券换到的物资,其实际价值就超过了你还债时需要支付的工分券价值。你就赚了差价。”
瘦猴努力消化着这段话,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就是……提前把没用的纸换成能吃的东西,等纸更不值钱的时候,再用更少的力气弄到纸还债?”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顾九黎点头,“当然,有风险。如果营地突然稳定了工分券价值,或者拿出了大量物资平抑物价,你就可能亏本。但这世道,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瘦猴回想起营地越来越少的配给和越来越高的价格,用力摇了摇头。
“可是……我去哪借工分券?谁会借给我?”瘦猴提出了实际问题。
“这就是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顾九黎道,“你可以把这个‘方法’,悄悄告诉你觉得信得过、也有点脑子的人。你们可以互相借,形成一个……小圈子。用我给你的‘信用点’作为担保或者结算工具,都可以。”
他这是在引导他们建立最初级的、地下的“金融”活动,并试图将他的“信用点”嵌入到这个过程中,提升其接受度和流通性。
“这……这能行吗?”瘦猴既兴奋又害怕。
“不敢就算了。”顾九黎作势欲走。
“别!我干!”瘦猴连忙拉住他,赌徒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受够了饥饿和“铁砧”的盘剥,哪怕有一丝改变的可能,他也想抓住。
顾九黎又低声嘱咐了他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如何选择借贷对象,如何控制风险,如何分散兑换物资避免引起注意等。
看着瘦猴似懂非懂但跃跃欲试地离开,顾九黎知道,又一颗种子埋下了。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去“做空”,他只需要提供“理念”和“工具”(信用点),自然会有被压迫的幸存者,为了生存而去尝试撬动“铁砧”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金融体系。
这比他自己直接对抗,更隐蔽,也更有效。当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开始用脚投票,抛弃工分券,或者利用其贬值趋势牟利时,“铁砧”的统治基础就会从内部开始松动。
做完这一切,顾九黎才带着红眼返回图书馆。
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吸收了相当于二十多个罐头的脑核价值(记账),实际付出五个罐头。净收益是大量的脑核(潜在能量和实验素材)和一个初步建立的、拥有二十多个“用户”的微型信用体系。
他将那些换来的脑核拿出来仔细观察。普通丧尸的脑核大多是不规则的白色或淡黄色晶体,能量波动微弱。而那颗从变异鼠身上得到的脑核,则呈现出暗红色,能量明显强出一大截,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低纯度)。是否吸收?】
系统弹出了提示。这些脑核果然能转化为系统能量?
顾九黎没有选择立刻吸收。他需要先研究一下这些脑核除了提供能量,是否还有其他用途。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精神力探入一颗普通脑核。
精神力进入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充满混乱和饥饿感的嘶吼碎片!同时,一些破碎的、毫无逻辑的影像闪过脑海——腐烂的肉体、灰暗的天空、追逐活物的本能……
这脑核里,竟然残留着丧尸的些许意识碎片?或者说,是病毒携带的原始信息?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动。如果脑核蕴含着病毒相关的信息,那么大量收集和分析脑核,是否也能帮助他理解病毒的本质?甚至……找到对抗或者利用的方法?
他将脑核小心收好,决定等找到稳定电源修复pdA后,再结合可能得到的信息进行深入研究。
接下来几天,顾九黎没有再频繁前往自由集市,而是通过红眼和偶尔前来“汇报工作”的瘦猴,远程关注着事态发展。
瘦猴那边果然有了动静。他联合了另外两个胆子大、也对“铁砧”不满的幸存者,开始小心翼翼地实践“做空工分券”。他们用自己的一些破烂家当做抵押,从几个更老实的幸存者手里借来了少量工分券,然后迅速去兑换点换成了最容易储存和交易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