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嗯，‘嘉宾’。”他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鉴于我们目前僵持的、对双方都毫无效率的局面，我提议进行一项……合作。”
门外的丧尸：“吼——！！！”
【弹幕：？？？】 【“主播疯了？开始跟丧尸谈判了？”】 【“合作？怎么合作？你出人它出肚？”】 【“快截图！历史性的一刻！人类首次与丧尸试图建立外交关系！”】
顾九黎无视了弹幕的疯狂吐槽，继续用他那冷静的、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我的诉求是生存。而你们的诉求，根据观察，是对鲜活生命的追逐和啃噬，这是一种……低效的能量获取方式，且缺乏可持续性。”
他顿了顿，仿佛在等待对方消化信息，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对牛弹琴。
“所以，我提供一个方案。我将在此地进行一系列……‘表演’。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保持现在的‘热情’，为我提供必要的‘氛围支持’。”
“作为回报，”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力，“你们将获得……持续且高质量的‘关注度’。根据我的初步分析，这种‘关注度’经由某个特殊渠道转化，可能会间接提升各位的……‘存在价值’。”
他当然是在胡扯。丧尸有没有存在价值关他屁事。他只是在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找一个看似合理的、能忽悠观众（包括系统背后那些）的借口。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正在扭曲末世‘人类与丧尸敌对’基本法则！】 【行为判定：试图与丧尸建立基于‘关注度’交换的‘合作’关系？】 【嘲讽度评估：中等（逻辑清奇，侮辱性极强）】 【奖励发放：积分+100。获得技能‘情绪感知（微弱）’-可模糊感知丧尸群体的‘兴奋’‘愤怒’‘困惑’等基础情绪波动。】
顾九黎眉头微挑。还有意外收获？这个技能似乎……有点用处。
而直播间，已经彻底炸了。
【“卧槽哈哈哈哈！关注度换存在价值？主播你是懂pUA的！”】 【“丧尸：我特么谢谢你啊！”】 【“这波商业谈判我给满分！虽然对方根本没同意！”】 【“求丧尸的心理阴影面积！”】 【打赏提示：观众‘pUA大师’打赏‘压缩饼干’x2！】 【打赏提示：观众‘乐子人永不为奴’打赏‘脑核碎片’x3！】
积分和打赏开始小幅增长。
顾九黎知道，前戏铺垫得差不多了，该上主菜了。
他不再理会门外的“合作伙伴”，转身回到电脑前。那刺耳的高频噪音不能再用了，第一次是奇效，第二次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而且可能会彻底激怒它们，得不偿失。
他需要新的“表演素材”。
他的目光在电脑里残存的资源中快速搜索。老旧的操作系统，除了那个音频软件，几乎空空如也。没有游戏，没有电影，甚至连首像样的音乐都没有。
等等……音乐？
顾九黎想起了洞察之眼提示的“对特定高频声音可能产生混乱”，以及……系统奖励里那个坑爹的“丧尸诱饵”技能。
提升对丧尸的嘲讽吸引力？
如果……不是通过恐惧和活人气息，而是通过别的什么东西来“嘲讽”呢？
一个荒诞到极点的念头闪过。
他快速打开电脑自带的、最基础的录音软件，然后拿起那个蓝牙话筒（刚才播放噪音用的），清了清嗓子。
门外，丧尸们还在孜孜不倦地撞门。
顾九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他用他那五音不全、毫无感情、甚至带着点计算器般冰冷质感的嗓音，对着话筒，开始哼唱。
哼的不是什么流行金曲，也不是什么激昂战歌。
而是一段……极其洗脑、节奏简单、重复性极强的儿歌旋律。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没有歌词，只有单调的“噔噔噔~噔噔噔~”的哼唱。
声音通过蓝牙音箱传了出去。
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停顿了一下。
所有丧尸的动作，都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它们腐烂的脸上，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浮现出一丝……巨大的困惑？
【情绪感知：困惑+99，愤怒+1】
顾九黎没有停下，他甚至根据脑海中金融数据波动般的节奏感，稍微给这首儿歌加了一点诡异的、仿佛股票指数跳动般的切分音。
“噔-噔-噔~噔-噔-噔~”
他一边哼，一边冷静地观察着门外的反应，同时注意着脑海里的直播间和系统提示。
【弹幕：……】 【“……我耳朵瞎了。”】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 【“丧尸：救……救命……有脏东西！”】 【“主播我错了，你把高频噪音放回来吧！这个更吓人！”】 【“哈哈哈哈艹！笑不活了！用儿歌攻击丧尸？！”】 【情绪感知：困惑持续上升，愤怒小幅提升，出现微弱‘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