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白玉卿脸色铁青。
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而此刻。
她身边站着两个老生,正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
“架子这么大?”
“白玉卿,院试第二,听说可傲了。”
“傲有什么用?府学规矩摆着,还能改了不成?”
张文渊凑到王砚明耳边,小声道:
“卧槽砚明!”
“这白公子竟然发飙了,难得一见啊!”
王砚明没说话,走上前去。
他朝着那高瘦斋夫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这位大叔。”
“打扰一下。”
“学生王砚明,有几句话想说。”
那斋夫回头一看。
见是个年轻后生,穿着半旧的青色儒衫,态度倒还算客气。
便放下架子,问道:
“什么事?”
王砚明道:
“学生斗胆请教。”
“府学四人一间,这规矩可有明文?”
斋夫一愣。
想了想,道:
“这……”
“老规矩了,都这么住的。”
王砚明点点头,又问道:
“那学生再请教。”
“这规矩可曾说过,必须四人一间,不能通融?”
斋夫被问住了,支吾道:
“这个……这个倒是没有明说……”
王砚明笑了笑,指了指白玉卿道:
“这位白兄,院试第二。”
“学生忝为第一,我之前听说,府学往年对优等生,偶有优待。”
“白兄一人,若与旁人同住,只怕也难静心读书。”
“大叔若能通融一二,白兄定然记着这份情,学生也记着。”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
“再说,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
“白兄一人住,府学也没什么损失。”
“传出去,只说府学优待优等生,也是一桩美谈。”
“大叔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那高瘦斋夫眼珠子转了转。
看看王砚明,又看看白玉卿,脸上的横肉渐渐松动了些。
他在这府学干了二十年,什么人没见过?
眼前这位是案首,说话客气,给足了面子。
旁边那位虽然傲了点,但人家是院试第二,日后前程也不可限量。
得罪这样的人,确实犯不着。
想到这里,他当即笑道:
“原来是王案首,失敬失敬。”
“既然王案首都开口了,那行吧。”
说着,他看向白玉卿,提醒道:
“不过,这位公子。”
“您得跟教谕那边报备一声。”
“就说身体不好,需要单独住。”
“回头别说我没提醒您,教谕查寝的时候,可别出岔子。”
白玉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王砚明在旁边轻声道:
“白兄,应下便是。”
白玉卿看了他一眼。
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多谢。”
那斋夫这才满意。
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翻找了一会儿,递给白玉卿一把道:
“丙字二号,就王案首隔壁。”
“好好住吧。”
白玉卿接过钥匙,看了王砚明一眼。
想说什么,却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那间屋子。
张文渊凑到王砚明身边。
竖起大拇指道:
“砚明,你可真行!”
“几句话就把那斋夫摆平了!”
李俊笑道:
“砚明兄这是软硬兼施。”
“既给面子,又讲道理,人家当然乐意。”
范子美也点点头,感慨道:
“会说话,比会读书还重要。”
“砚明老弟,你是真明白。”
王砚明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几人继续往前走。
在走廊尽头找到了自己的屋子,养正斋,丙字三号。
推开门,屋里四张床。
四张书案,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
窗子朝南,阳光照进来,亮堂堂的。
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张文渊抢了个靠窗的床位。
把被子往上一扔,往床上一躺,长出一口气道:
“亲娘咧,可算是安顿下来了!”
“粗鄙!”
李俊见状摇摇头。
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范子美吊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