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全场哗然!
“发配社学?”
“那,那不是让秀才去跟孩童一起读书吗?”
“这也太狠了!听说发社之后,不能参加乡试,不能享受廪膳,就连见官不跪的待遇都没了!”
“这不是断人前程吗?”
张文渊闻言,脸色惨白。
忙拉着王砚明的袖子,小声道:
“砚明,要不算了吧?别跟他硬来……”
李俊和范子美两人也低声劝说道:
“砚明兄(老弟),要不咱们认个错?”
“为这点小事不值当。”
王砚明没有动。
他看着鲁教授,目光平静道:
“教授想考什么?”
鲁教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冷笑起来。
从袖中缓缓抽出一本《尚书》。
“好。”
他翻开书页,慢条斯理道: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本官便成全你。”
“《尚书洪范》一篇,可曾读过?”
王砚明说道:
“读过。”
“读过?”
鲁教授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轻蔑,道:
“只怕是翻过几页,认得几个字罢了吧。”
“本官问你,洪范九畴,第一畴何谓五行?”
“其序其性,一一言之。”
此言一出。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五行?切!”
“这谁不知道?金木水火土呗。”
有人小声嘀咕道。
“蠢材!”
“没那么简单!”
“这要背顺序和性质,还得说出对应味道!”
“我考秀才时都没背这么细!”
旁边人说道。
张文渊急得额头冒汗,咬牙对李俊道:
“这老匹夫故意的!”
“砚明本经是《礼记》,他却考《尚书》!”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李俊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范子美犹豫了一下,刚要提醒。
就在这时。
王砚明却已开口,不疾不徐道:
“《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
“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
一字一句,清晰无误。
全场静了一瞬。
下一刻,突然响起一阵惊叹声。
“卧槽!”
“牛啊!还真背出来了!”
“连后面的作咸作苦都一字不差!”
鲁教授脸色微变,轻哼一声道:
“背得倒熟。”
“可见是个死记硬背的料。”
“那本官再问你,五事、五纪、皇极、三德,各为何物?”
“试道其详。”
这个问题,就比刚才深得多了。
要分别说出这四个概念的具体内容,非熟读全文不能答。
鲁教授故意把四个名词堆在一起,就是想看他混乱。
矮胖训导在一旁捻着胡须,阴阳怪气道:
“王案首,这回可要听仔细了,别把五事和五纪混为一谈。”
“要是答错了,可就不是发配社学那么简单了。”
王砚明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略一思索,便道:
“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视,四曰听,五曰思。”
“貌曰恭,言曰从,视曰明,听曰聪,思曰睿。”
“恭作肃,从作乂,明作哲,聪作谋,睿作圣。”
“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
“皇极:皇建其有极,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
“惟时厥庶民于汝极,锡汝保极……”
“……”
“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
“平康正直,强弗友刚克,燮友柔克。”
“沉潜刚克,高明柔克。”
他一口气说完,中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这些话早已烂熟于心。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全说出来了!”
“这得背得多熟?我连五事是啥都记不全,这尚书白修了啊!”
“难怪人家能中案首!这是真功夫!”
鲁教授的脸色已经有些发青。
他原以为挑《尚书》中最难的一篇,又专挑那些生僻的细节,定能让王砚明当众出丑。
没想到,这小子竟对答如流。
矮胖训导也愣住了,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