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兄闻错了吧?”
“我刚从河里爬上来,哪来的脂粉味?”
张文渊又嗅了嗅,确定道:
“不对,就是有!”
“我娘的身上也经常涂脂粉,我闻过就是这种香味!”
王砚明耸了耸肩道:
“哦,许是回来的路上,跟哪位小姐擦肩而过时,不小心沾上的吧。”
张文渊挠挠头,将信将疑道:
“是吗?”
“还能这样?”
“自然是的。”
王砚明说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来找我有事?”
张文渊果然被带偏,一拍脑袋道: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我来找你约日子的,咱们什么时候回府学?”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府学还有五天开学,不过咱们得提前几天走。”
“路上慢一点,到了还能歇歇脚。”
张文渊点点头,说道:
“好。”
“那就明天出发?”
“嗯!就明天一早吧,到时候叫上李兄一起!”
王砚明说道。
张文渊嗯呐一声,忽然想起什么。
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给王砚明,挤眉弄眼道:
“喏,我姐让我带给你的。”
王砚明接过信,没有立刻拆开。
张文渊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砚明,你那天晚上和我姐说什么了?”
“透个底呗?”
王砚明瞥他一眼,说道:
“告诉你?”
“那明天岂不是全清河镇都知道了?”
张文渊悻悻地缩回脑袋,嘀咕道:
“切,不说算了。”
“真小气。”
送走张文渊。
王砚明回到自己屋里,拆开信。
信纸上是娟秀的小楷,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砚明如晤:
闻君不日将返府学,临行匆匆,未能面别,心中怅然。
愿君路上珍重,早抵府城,安心读书。
家中诸事,不必挂念,伯父伯母处,我会常去照看。
小妹小丫,我也会常带些点心去看她。
三年之约,婉君铭记于心,君但努力,莫负韶华。
婉君在家,静候佳音。
婉君拜上。”
信纸的角落,还有一个绣着兰花的小图案,像是她随手画上的。
王砚明看了一遍,将信折好,小心收入匣中。
他没有回信。
乾坤未定,任何言语都太过苍白,今日他中了秀才,成了案首,大夫人便竭力撮合两人,明日他乡试落榜,名落孙山,当初的一切就会变成不过一句玩笑。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他很清醒,一直都是。
正想着,这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只见,赵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进来,身后跟着王二牛。
两人见儿子坐在桌前发呆,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我儿,在想什么呢?”
赵氏把鸡汤放在桌上,关切地问道。
王砚明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
“没什么。”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王二牛在床边坐下,掏出烟袋,刚要往烟锅里塞烟叶,被赵氏瞪了一眼道:
“屋里别抽烟!”
“儿子待会还得看书呢!”
闻言,他讪讪地把烟袋收回去。
赵氏拉着儿子的手,问道:
“方才那张少爷来,是约你回府学的事?”
王砚明点点头,说道:
“嗯。”
“儿子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赵氏一愣,脸上顿时露出不舍道:
“明天?”
“这么着急?”
“不多待几日?”
王砚明道:
“娘,府学还有五天就开学了。”
“路上要走两天,到了还得安顿,时间刚好。”
“再晚就赶不上了。”
赵氏听后,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叹了口气。
想了想,她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开始收拾东西。
“这件厚衣裳带上,马上入秋了,早晚凉。”
“这双新做的棉鞋,到了府城穿,别冻着脚。”
“这是你爱吃的腊肉,让范先生给你蒸着吃……”
“还有这包点心,路上饿了垫垫……”
王砚明看着母亲一样一样往包袱里塞,哭笑不得道:“娘,这么多东西,儿子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