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知道,这是故意挑衅。
杜员外连忙打圆场,开口道:
“吕相公,王案首是来做客的,你这是干什么?”
“就事论事罢了。”
吕秀才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
“王案首不会是作不出来吧?”
“连中三元,连首诗都作不得?”
说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
“还是说,王案首怕了我一介老朽了?”
一旁的赵富户皱眉道:
“吕相公,你这话有点过了吧。”
吕秀才斜睨他一眼,不屑道:
“赵员外急什么?”
“晚生又没说你。”
气氛一时僵住了。
这时。
王砚明放下酒杯,缓缓起身。
他看向吕秀才,目光平静如水,道:
“吕兄既然想听,那学生便献丑了。”
吕秀才一愣。
显然没想到他真敢接。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勇的吗?
而此刻。
王砚明走到堂中。
略一沉吟,便朗声念道:
“杜母华诞喜气盈,满堂宾客尽簪缨。
蟠桃已熟三千岁,萱草长荣百二龄。
座上春风生笑语,樽前明月照丹诚。
从今更祝期颐寿,岁岁年年共此情。”
此诗一出,满堂皆惊。
杜员外第一个拍案叫绝道:
“好!”
“好诗!”
赵富户也跟着赞叹道:
“妙啊!”
“蟠桃已熟三千岁,萱草长荣百二龄!”
“这意境,这韵脚!绝了!”
就连一直端坐的老杜氏,也忍不住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众人纷纷称赞。
看向王砚明的目光更加热切。
吕秀才站在原地,脸色尴尬无比。
他那首寿比南山松不老,本就是烂大街的套话。
哪里比得上王砚明这首意境深远,辞藻华美?
关键,人家还是随口就吟出来的,这得多厚的功底!
看来今天是真的踢到铁板上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状。
刘员外哈哈一笑, 拍了拍他的肩,打了个圆场道:
“吕相公,今天你这砖抛得好啊,引出了王案首这块玉!”
“来来来,咱们一起敬王案首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把吕秀才晾在一边。
吕秀才涨红了脸,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末席。
王砚明回到座位。
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拉着儿子的手,小声问道:
“我儿,你刚才那首诗是啥意思啊?”
王砚明笑了笑,说道:
“祝寿的意思。”
“咦,祝个寿要说这么词啊?你们读书人真是讲究。”
赵氏惊讶道。
……
这个小插曲过后,气氛更加热烈。
众人轮番向王砚明敬酒,恭维话一车一车地往外拉。
王二牛和赵氏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被众人簇拥着,心中又是骄傲,又是恍惚。
就在这时。
李员外也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王二牛夫妇面前。
“王大哥!王家嫂子!”
李员外满脸堆笑,说道:
“来,我敬你们夫妇一杯!”
王二牛两人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端起酒杯道:
“这怎么好意思!”
“李员外太客气了……”
三人饮尽。
李员外放下酒杯,拉着王二牛的手,上下打量,笑道:
“王大哥,你今年贵庚啊?”
王二牛回道:“四十有一了。”
李员外眼睛一亮,说道:
“哎呀,真是巧了!”
“我今年四十有二,比你大一岁!”
“咱们可真是有缘!”
王二牛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
李员外借着酒劲,又道:
“王大哥,不瞒你说,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亲切。”
“咱们都是当爹的,都养了个好儿子,这就是缘分!”
“要不,咱们拜个把子如何?”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王二牛愣住了,一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