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明点点头。
大略提了一下策论内容。
“高,实在是高!”
“王兄这案首,当的没毛病!”
卢茂春听后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
“清河县周子安,第九名!”
“王兄,咱们可是同乡啊!你第一场的经义是怎么写的?”
“我听人说,你那篇立意新颖,连大宗师都赞不绝口!”
又一个人说道。
“王兄王兄,在下山阳县王德明,第八名!”
“你那日用的什么墨?是哪家书坊的?”
“我回头也去买!”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
王砚明应对不暇,只能拱手一一还礼。
嘴里说着不敢当,大家互相切磋之类的话。
张文渊在旁边看得直乐,凑到李俊耳边小声道:
“你看砚明那样,跟被围猎的兔儿相公似的。”
李俊忍着笑,点点头说道:
“确实。”
“让一让,让一让!”
“谁来了这是?”
“天爷!那是谁家的公子?生得也忒俊了!”
话落,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白玉卿缓步走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裰,料子看着寻常,可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清贵之气。
面容白净如玉,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般,唇红齿白,偏偏神色清冷,不带半分笑意。
他走得不快,却让人不敢直视。
最奇的是,明明是一身男装,可举手投足间,总让人觉得……不太一样。
好似陌上公子人如玉的现实体现。
“这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
“这么俊的公子,若是见过,肯定忘不了。”
就在这时。
有人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白玉卿!”
“我想起来了,他是白玉卿!”
“考场上见过他,这次院试的榜上第二名!”
众人恍然大悟,又仔细打量起来。
白玉卿走到人群中间。
对四周那些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神色淡淡的,仿佛周围这些人都不存在。
有几个胆大的秀才凑了上去,拱手道:
“白兄!”
“在下山阳县赵德厚,恭喜白兄高中第二名!”
白玉卿脚步不停,只微微侧目,淡淡“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赵德厚讪讪地收回手,干笑两声。
又有人不死心继续上前问道:
“白兄,敢问府上哪里?”
“改日登门拜访……”
白玉卿连头都没回,只丢下一句:
“不必。”
那人也碰了一鼻子灰。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好大的架子!”
“人家第二名,有架子也正常。”
“可那王案首也没这样啊……”
白玉卿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王砚明。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看过去。
白玉卿走到王砚明面前。
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语气竟温和了许多,说道:
“王案首,恭喜。”
王砚明连忙还礼,说道:
“白兄客气,同喜同喜。”
白玉卿看着他。
目光在他那件半旧的青色儒衫上停留片刻。
唇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王案首这身打扮,倒是……与众不同。”
王砚明低头看看自己,笑了笑说道:
“学生自幼家贫。”
“穿不惯那些绫罗绸衫,让白兄见笑了。”
白玉卿摇摇头,说道:
“见笑谈不上。”
“只是觉得,这满场的人,唯有王案首还像个读书人。”
这话说得直接。
旁边那些穿着华丽,涂脂抹粉的秀才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张文渊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夸砚明,骂我们呢?”
李俊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出声。
白玉卿又道:
“王案首那篇策论,我拜读过。”
“立意高远,笔力深厚,佩服。”
王砚明心中微微诧异。
这位白玉卿,方才对众人那般冷淡,怎么对自己这般客气?
他拱手道:
“白兄谬赞。”
“学生也听说白兄的文章极好,可惜无缘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