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排定名次时刻。
虽府试惯例只分等等,不精确排名,但,内部大致先后,尤其是前三,往往在阅卷官心中已有倾向。
毕竟,这也关系到府案前列的声誉,以及,对后续院试的影响。
众阅卷官再次评议。
一份首场文,被公推为理精辞雅,气象正大的卷子,几乎毫无争议地被默认为第一候选。
另一份,则以策论格局宏阔,引古证今,切中时弊,而备受吴教授推崇,认为可列第二。
轮到第三名时。
现场却出现了些许分歧。
有几份卷子各有所长,一份诗赋堪称绝佳,一份经义扎实无比,一份策论见解独到。
冯知府的目光,却再次落到了之前评价过的那份,首场文沛然有气,策论中肯切实的卷子上。
“此卷。”
“诸位且看,其三场均衡,无一短板。”
“首场文根基深厚,气象已显,二场经义稳切,三场策论虽不似第二那份宏阔,但,胜在立意端正,对策切实。”
“尤其教化之本在吏治,移风易俗自上始之论,深合圣贤上行下效之旨,非徒有书生之见。”
“对仗也工整大气,章法严谨。”
“老夫以为,可列第三。”
闻言。
吴教授细思片刻,颔首道:
“府尊所见极是。”
“此卷如浑金璞玉,不尚奇巧。”
“而根基最牢,气象纯正,未来成就或不可限量。”
“列第三,确是妥当。”
“附议。”
“附议。”
刘同知与其他几位阅卷官也无太大异议。
就这样,前三名次初步拟定。
就在冯知府准备示意书吏,将这十六份甲等卷子单独存放,稍后拆封誊录姓名,准备明日放榜时。
厢房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唱:
“提学顾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