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因伤病和世事纷扰而略显干涸的心田。
一个时辰的课程,很快过去。
随着夫子宣布课间休息,原本肃静的学堂顿时活跃起来。
王砚明的座位旁,立刻围拢过来好几个人。
不仅仅是李俊,朱平安这些熟悉的同窗,还有一些平日里交往不多,甚至,以前对他这个书童出身的同窗,隐约有些轻视的学子。
此刻,也都带着或好奇或热情的笑容凑了过来。
“砚明兄,你可算回来了!”
“身体都大好了吧?看着气色不错!”
“王案首,那日公堂之上发生的事都已经传开了,兄台风骨,实在令我等钦佩!”
“砚明,你躺了那么久,功课没落下吧?刚才夫子讲的广要道,可有心得?”
“王兄,你如今可是咱们清河县的名人了!中了案首是什么感觉?跟我们说说呗!”
“是啊是啊,听说县尊大人都对你另眼相看?”
“县令大人平日里为人如何?严厉吗?喜欢什么样的文章?”
七嘴八舌的问题,瞬间将王砚明包围。
众人目光热切,语气热络。
这与从前他默默坐在角落,少有人主动搭话的情形,形成了天壤之别。
案首的光环。
连同那场惨烈断亲带来的传奇色彩,显然已彻底改变了许多同窗对他的态度。
王砚明心中了然,但,并不倨傲,也不厌烦。
他面带微笑,一一回应。
“多谢各位兄台关心,伤势已无大碍,还需将养。”
“案首之名,实属侥幸,不敢当诸位谬赞。”
“夫子上课所讲,只略有心得,广要道在于将孝心推扩于言行事功……”
“县尊大人清正廉明,治学严谨,重实务,有古君子之风。”
“至于文章,大人似更青睐言之有物,关切时务之作。”
众人闻言,心中对他好感更甚。
一时间。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问题也越发杂乱。
就在王砚明渐渐感到有些疲于应对时,一个洪亮的声音顿时响起:
“喂喂喂!”
“你们有完没完?!”
“没看到狗……砚明刚回来,伤还没好利索吗?”
“围这么紧,七嘴八舌的,还让不让人喘气了?”
“都散开散开!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