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虽因姿势所限不如平日工稳,但风骨依旧,内容更是让他自叹弗如,不由得咂舌道:
“砚明兄弟,你这就想好了?”
“还写得这么好!俺可是抓耳挠腮想了一路呢!”
王砚明写完,吹干墨迹,将纸递给朱平安,笑着说道:
“平安兄过奖了。”
“烦请你明日替我交给夫子。”
“放心!”
“包在俺身上!”
朱平安郑重接过,小心收好。
随后。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经义中的疑难之处。
主要是朱平安问,王砚明解答。
正说到格物致知,是否必须今日格一物,明日格一物时。
王二牛端着两碗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脚步放得极轻,将一碗茶放在朱平安旁边的小几上,又小心将另一碗递到儿子手边,眼神里满是慈爱。
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这个小插曲,让朱平安和王砚明都停下了话头。
朱平安感慨道:
“砚明兄,王伯父真是把你当眼珠子疼啊。”
“嗯。”
王砚明闻言。
端起那碗热茶,抿了一口,浑身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几天。
李俊,卢熙几人也依次前来。
李俊讲课最为清晰系统,他将夫子所讲《性理》内容与《四书》章句联系起来,分析府试可能的出题角度和破题要领,笔记工整,要点突出,让王砚明受益匪浅。
卢熙和连孝义两人心思活络,不仅转述课程,还会分享从其他渠道听来的府试风声和备考心得。
这天,又轮到李俊过来。
他刚讲解完程朱理学的一篇论述时。
院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就听见张文渊不满的嚷嚷道:
“好哇!”
“李俊!你们几个,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本少爷!”
“给狗儿开小灶都不叫我!还是刘伯今天说漏嘴了我才知道!”
话音刚落。
只见,张文渊气鼓鼓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苦笑的刘老仆。
他今日显然又是偷溜出来的,穿着身便于行动的箭袖袍子,额头上还带着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