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自幼顺遂的少爷能够理解的。
如果他这一次没有受这一百杖,将来跻身士林,被人攻讦的时候,就会付出比这一百杖更重几百上千倍的代价。
见状。
张文渊也不再多问。
转而兴致勃勃地说起他探听到的后续:
“你是不知道!”
“杏花村那边可热闹了!”
“王大富和王三贵被押去州府大牢,你大伯母被抬回去后,听说天天在家哭骂,又病了一场!”
“你阿爷,唉,听说那天回去后,精神就不大好了,你阿奶也病着!里正和那几个族老,被罚了银钱,在村里都抬不起头来,现在村里人都在背后戳他们脊梁骨呢!”
“还有那个王宝儿,跟丢了魂似的,也不出门了!”
“真是活该!让他们以前欺负你!”
王砚明静静听着。
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那些人,那些事,已经与他再无瓜葛。
随即。
张文渊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学堂和镇上的新鲜事。
直到刘老仆再三催促,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给王砚明道:
“狗儿,这是徐记新出的桂花酥,可好吃了!”
“你留着慢慢吃!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着,快点好起来!
“咱们还要一起练武呢!”
“嗯。”
“谢少爷。”
王砚明笑着说道。
送走张文渊。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谁知。
没过一会。
巷口再次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二牛正要去关门,却见几个青衫方巾的身影,正朝着自家小院走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俊和朱平安。
“李公子?”
“朱公子?你们怎么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
王二牛连忙让开院门,神色有些拘谨。
儿子中案首,断亲,受刑这些事,让王家在短短数日内,成为了镇上甚至县里的焦点。
所以,他在面对这些读书人时,总还是有些放不开。
李俊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直裰,更显清俊。
率先拱手,声音温和道:
“王伯父,冒昧前来打扰。”
“听闻砚明归家养伤,特与平安兄及几位同窗前来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