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县令起身。
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又对王砚明温言道:
“行了。”
“好好养着。”
“本县等着你府试归来,为我清河县再添佳话!”
“届时,本县亲自为你接风!”
说罢,又嘱咐了王二牛和刘老仆几句,这才带着唐师爷离去……
……
与此同时。
县城,孙主簿府上。
气氛却是格外凝重。
书房内,孙主簿背着手站在窗前,脸色阴沉。
他刚从衙门回来,已经知道了王砚明在童生宴上大放异彩,并且当众断亲之事。
对比自己儿子,放榜受辱,连童生宴都没敢去参加,实在可恨。
孙绍祖站在父亲身后。
脸上满是怨毒,咬着牙说道:
“……爹!”
“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一个贱籍出身的书童,竟敢如此折辱于我!”
“还有那张文渊,仗着他爹是个举人,就如此欺人太甚!”
“爹,您一定要替我做主!绝不能放过那王砚明!还有张家!”
闻言。
孙主簿缓缓转过身。
脸上并无儿子预想中的暴怒,反而是一种深沉的冷静。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示意儿子也坐。
“绍祖,你先冷静。”
“我知道你心中不服气。”
“但,放榜那日的事,是你太冲动了。”
孙主簿开口说道。
“我冲动?”
孙绍祖听后,不服气道:
“是他先挑衅……”
“住口!”
孙主簿冷喝一声,瞪着儿子说道:
“打赌是你先提的。”
“众目睽睽,证据确凿,输了,便是输了。”
“当众履约,虽失颜面,却也算敢作敢当,堵住了一些人的嘴。”
“若你当时耍赖,才是真正的颜面尽失,贻笑大方,连我也要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我……”
孙绍祖被父亲的气势所慑。
张了张嘴,没敢再反驳,但,脸上的不甘更加浓烈。
孙主簿放缓了语气,却更显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要明白,今时不同往日了。”
“那王砚明,如今是县试案首,是陈县令亲笔圈定,公开嘉许的人。”
“这案首的名头,便是他的护身符,此刻动他,便是打陈县令的脸,也是和整个县学的体面过不去。”
说着,他顿了顿,沉声道:
“况且,你真以为那小子是好拿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