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宗三人气息相连,隐隐构成一个简易的三才阵势,威压顿时又增三分。
“哼!老冰块,好大的口气!”
那为首的青鳞妖族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声音粗嘎难听。
“天地灵物,有德者居之!”
“你们人族修士,惯会巧取豪夺,满口仁义!”
“这寒髓,蕴含我冰系妖族血脉进化之大机缘,岂容你们染指?”
“今日,这宝贝,我们冰鳞洞要定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四妖同时发出咆哮,妖气冲天,冰晶鳞片“铮铮”作响,凛冽的妖风与冰魄宗的寒流隐隐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妖族肉身强横,天赋神通诡异,近战搏杀极为可怕,这五妖联手,威胁丝毫不亚于冰魄宗三人。
那两名黑袍人依旧沉默,但其中那名气息隐晦者,微微抬了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看”了一眼寒潭。
又扫过争执的两方,最后,那阴冷死寂的目光,似有似无地在皎玉墨和秦雪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秦雪身上那与寒潭隐隐共鸣的冰凰气息上,多停留了半息。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但那目光中蕴含的、仿佛看待猎物般的冰冷与贪婪,让秦雪和皎玉墨同时心生警兆。
“呵呵……”
那月白文士又摇起了折扇,桃花眼中笑意盎然,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好戏。
“冰魄宗的道友想要祭炼法宝,冰鳞洞的妖族朋友渴望进化血脉,都是为了大道前程,无可厚非,无可厚非啊。”
他话锋一转,折扇轻轻点向那两名黑袍人。
“倒是这两位道友,气息幽深,不似北地常客,所修功法似乎也非冰系正宗,不知对这‘千年寒髓’,又有何打算?”
“莫非,也是想借这冰灵本源之力,淬炼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毒辣,瞬间将部分注意力引向了那两名一直沉默的黑袍人,同时也点出了他们功法的“不正”,隐隐有孤立、挑拨之意。
为首那名气息隐晦的黑袍人,终于首次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缓缓抬起了头,虽然依旧看不清面容,但一道嘶哑、干涩,仿佛两片生锈铁皮摩擦的诡异声音,从兜帽下传了出来:
“多管闲事……死。”
话音未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其身侧的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三道细如发丝、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不祥与死寂气息的“影刃”,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成品字形,朝着摇扇的文士激射而去!
影刃所过之处,连光线和寒气仿佛都被其吞噬、湮灭,留下一道道短暂的、令人心悸的真空轨迹。
这攻击来得毫无征兆,狠辣刁钻,直取要害!
显然,这黑袍人被文士的话激怒,选择了最直接的回应——杀人立威!
“哦?恼羞成怒了?”
月白文士似乎早有预料,脸上笑容不变,手中白玉折扇看似随意地向前一划。
嗡——!
一道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自扇面漾开,如同水波般荡漾。
那三道凌厉诡异的漆黑影刃射入光晕之中,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轨迹扭曲,最终无声无息地消散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轻描淡写,便化解了这阴毒一击!
这一下,不仅让冰魄宗老者和青鳞妖族首领瞳孔微缩,看向文士的目光更加忌惮,连皎玉墨和秦雪心中也凛然。
这文士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而且其施展的手段,似乎并非冰系,也非纯粹的力量对抗,更偏向于某种奇特的、涉及能量引导与湮灭的神通。
“好手段。”
黑袍人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情绪,但那股阴冷死寂的杀意,却更加浓郁。
他身旁那名金丹初期的黑袍人,也微微踏前半步,周身开始弥漫出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灰色雾气。
经此一击,场中气氛更加诡谲。
冰魄宗与妖族暂时按兵不动,似乎想坐山观虎斗,看看这神秘文士和黑袍人的底细。
而那文士,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只是那双桃花眼,在化解攻击后,又状似无意地,再次瞟向了朱浪他们的方向。
尤其是在皎玉墨和秦雪身上流转了一下。
最后,竟然对着被皎玉墨护在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朱浪,微微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调侃的笑意。
朱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这人怎么回事?老看我们干嘛?
尤其是看我?我脸上有花吗?还是他发现了什么?
【警告:检测到高维度探查波动扫过岛主!
波动性质:疑似涉及命运、因果或气运层面的浅层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