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穿梭，水蓝色的灵力化作一道道水幕，为他们抵挡虚无之力的侵蚀。但他的龙威在消退，他的鳞片在脱落，他的身体在颤抖。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答应过——“龙族不退。”

    林婉清站在战场中央，三十三种道纹在掌心浮现。她在等。等云中鹤的推演结果，等墨无涯的画完成，等六个人为她创造机会。终于，云中鹤的声音传来：“无形主宰的弱点在它的核心，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藏在它的身体最深处。”墨无涯的声音也传来：“我画完了。三个主宰，都被我封在画里了。只能封一炷香。”

    一炷香。够了。

    林婉清动了。她的身影在虚无中划出一道流光，三十三种道纹在她周身流转，三十三种力量在她掌心凝聚。无形主宰的丝线朝她卷来，她挥手，归墟之力化作一面黑色的盾牌，将丝线全部挡下。无识主宰的镜面朝她照来，她闭眼，时空之力在周身流转，将那些扭曲的映照全部隔绝。无噬主宰的深渊朝她张开，她抬手，创造之力在掌心凝聚，在深渊中创造出一颗种子。种子发芽，生长，开花，结果，将深渊填满。

    她冲进了无形主宰的身体。黑暗中，她看见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球体，散发着幽暗的光芒。那是无形主宰的核心，是它存在的根本。她伸手，握住了那颗球体。冰冷，虚无，空洞。

    “三万年前，十二位真神在这里战死。三万年后，我来了。”她握紧球体，三十三种道纹同时发光，三十三种力量同时涌入球体。“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打赢的。”

    球体碎裂。无形主宰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像碎裂的玻璃。它的形态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最后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虚无中。

    林婉清从崩溃的身体中冲出来，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如纸。但她没有停。她冲向无识主宰，三十三种道纹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光柱。光柱射向镜面，镜面碎裂，碎片飞溅。镜面后面，是一颗巨大的眼球，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那是无识主宰的本体。

    “你什么都能看穿。但你看不穿这个。”林婉清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光芒在掌心浮现——那是天机阁主留给她的符文，虚无的弱点。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心。

    符文飞向眼球，嵌入其中。眼球上出现无数裂痕，黑色的光芒从裂痕中涌出，然后整个眼球炸开，化为黑色的碎片。

    两个。她转身，冲向无噬主宰。

    无噬主宰的深渊在吞噬一切，光、暗、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林婉清冲进深渊，黑暗将她吞没。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流失，自己的道纹在暗淡，自己的生命在被吞噬。但她没有停。

    “你什么都能吞噬。但你吞不了这个。”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一朵花在掌心绽放，白色的花瓣，黄色的花蕊，淡淡的清香。那是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曦禾送给她的那朵。她一直带在身上。

    深渊吞没了一切，却吞不了这朵花。因为它不是力量，不是物质，不是能量。它是爱。

    花朵在深渊中绽放，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深渊被光芒填满，被花朵撑裂。无噬主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崩溃。深渊碎裂，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三个。

    林婉清从崩溃的深渊中坠落。顾影冲上去接住她，她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如丝。“赢了。”她轻声说。

    顾影抱紧她，声音沙哑：“嗯。赢了。”

    君无邪走过来，浑身是血，但嘴角还挂着笑。“三个怪物，七个打三个，赢了。”炎九天趴在地上，凤凰真火几乎耗尽，但他还在笑。“老子……还能打。”云中鹤靠在墙上，折扇碎了，罗盘也碎了，但他笑眯眯的。“算过了。能赢。”墨无涯抱着画具，画中的三个主宰已经消失了，画纸上只剩下一片空白。“我……我画下来了。”水无痕站在最后面，水蓝色的灵力几乎耗尽，龙鳞暗淡无光，但他站得笔直。

    六个人，伤痕累累，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林婉清从顾影怀里站起来，看向前方。那里，虚无的尽头，还有一道光。不是希望的光，而是毁灭的光。虚无本身，在那里等着他们。

    “还有最后一个。”她说。

    六个人看着那道光芒，没有人说话。他们知道，那才是最强大的敌人。比三个主宰加起来还要强大。那是万界的起点，也是万界的终点。那是虚无。

    “走吧。”顾影说。

    “走。”君无邪说。

    “走。”炎九天说。

    “走。”云中鹤说。

    “走。”墨无涯说。

    “走。”水无痕说。

    林婉清看着他们，笑了。“那就走吧。”

    七个人，走向那道光芒。身后，是三个主宰的废墟。前方，是万界的终点，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