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认识。

    仿佛等待了很久。

    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了。

    当天晚上，龙宫设宴款待各方来宾。

    宴会厅巨大无比，容纳了上千人还不显得拥挤。厅中摆满了长桌，桌上堆满了山珍海味、奇珍异果。各色美酒流水般端上来，香气四溢。

    林婉清一行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离主位不远。主位上坐着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正是龙宫龙王，水无痕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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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无痕坐在父亲下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目光时不时扫向林婉清这边。

    君无邪注意到了，凑到林婉清耳边低声说：“那个水太子，老看你。”

    林婉清面不改色：“看就看，又不会少块肉。”

    君无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宴会上，各方势力纷纷献上贺礼，有送珍宝的，有送丹药的，有送法器的。龙宫一一收下，龙王笑得合不拢嘴。

    轮到林家时，林婉清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

    “林家初立，没什么拿得出手的。这是南疆特产的一株万年灵芝，聊表心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万年灵芝？那可是能炼制延寿丹的主药，价值连城！

    龙王眼睛一亮，亲自接过玉盒，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株通体晶莹的灵芝，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家主太客气了！”他哈哈大笑，“这份厚礼，龙宫记下了。”

    林婉清微微一笑，坐回原位。

    君无邪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的？”

    林婉清小声说：“念凰炼的。说是用她的丹方催熟的，不算真灵芝，但看起来差不多。”

    君无邪：“……”

    这丫头，连龙王都敢骗。

    宴会在觥筹交错中继续进行。

    林婉清喝着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人聊天。突然，她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看去，正对上水无痕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冷如深海，此刻却带着一丝探究和好奇。看见她抬头，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林婉清也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瞬，然后各自移开目光。

    宴后，众人散去。

    林婉清一行人回到院子，正准备休息，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念雪去开门，回来时表情微妙。

    “娘，水太子来了。”

    林婉清挑眉，起身走到门口。

    水无痕站在门外，依旧是那身水蓝色长袍，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看见她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林家主，冒昧打扰。”

    林婉清看着他：“水太子有事？”

    水无痕沉默片刻，说：“有一事想问。”

    “请说。”

    水无痕看着她，目光认真而深邃。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林婉清心中一震。

    她想起三万年后，水清也问过同样的话。

    “没有。”她说，“第一次见。”

    水无痕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良久，他点了点头。

    “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微微一揖，转身离去。

    林婉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念雪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娘，他真的不认识你？”

    林婉清摇头。

    “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

    林婉清沉默片刻，说：

    “可能是命运吧。”

    那天夜里，林婉清站在窗前，看着海中的月色，久久无法入眠。

    水无痕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在寻找什么。

    像在等待什么。

    她想起三万年后，水清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我等了你很久。”

    原来，从这个时候起，他就在等了。

    林婉清轻轻叹了口气。

    又一个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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