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们近年来神智错乱,或‘失足’坠崖而亡,或‘疯癫’自戕,此事峨眉金顶下的茫茫云雾,可曾记得?!那崖下的尸骨,可还新鲜?!”
“住口!妖道!住口!!”
灭绝师太和丁敏君被彻底揭穿了心中最阴暗、最不可告人的秘密,瞬间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如血,如同受伤的野兽。
灭绝师太猛地抽出身边一名同样瘫软弟子腰间的佩剑,竟是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地朝着光幕外的逸长生疯狂扑来。
“我杀了你这满口胡言的妖道!我要割了你的舌头!”
“锵——!”
剑尖带着灭绝残余的狠厉真气,狠狠刺在淡金色的八卦光幕之上,爆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一股沛然莫御、远超她想象的恐怖反震之力瞬间传来。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长剑涌入体内,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长剑“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狠狠砸中,惨叫着被狠狠弹飞回去。
重重撞在身后一群同样惊恐的峨眉弟子身上,砸倒一片,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尘埃里。
灰头土脸,口角溢血,再无一派掌门的威严。
“妖道!你……你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我武林正道清誉!!”
空闻大师眼见灭绝受挫,自己最大的丑闻被当众揭开,心知今日已无幸理,索性破罐破摔,色厉内荏地嘶声质问。
试图用“正道”这面早已千疮百孔的大旗裹挟最后一丝人心。
“诸位同道!你们都看到了!此獠与武当沆瀣一气,颠倒黑白,构陷栽赃,欲灭我正道根基,毁我千年传承!
我等今日纵然身死道消,也绝不能容此等妖邪猖獗于世!
他逸长生再强,张三丰再狠,终究是肉体凡胎!我等尚有数百人!他此前的招式威力如此恐怖,消耗必然巨大!想必已然是强弩之末!
咱们一拥而上!他们在真气耗尽之前不可能将我们杀光!正道同担们!玉石俱焚!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空闻,这话你都说第二次了。
丁敏君被空闻的嘶吼刺激得回光返照般挣扎起来,她头发散乱,眼神疯狂,指着逸长生和朱雄英、李承乾尖叫道。
“对!杀了他们!先杀了这个妖道和那两个小鬼!只要他们都死了!死无对证!
我们就可以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武当头上!推到张三丰滥杀无辜上!
快动手啊!不然我们都得死!都得被他们像抹灰尘一样抹掉!”
她的话语充满了愚蠢的疯狂和恶毒的算计。
然而,回应她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冰冷、恐惧、麻木、甚至带着深深厌恶与鄙夷的目光。
经历了方才如同神魔降世的恐怖屠戮,见识了鲜于通化为烂泥、何太冲等三人被彻底“抹除”的骇人景象。
再听着那些被点破的、肮脏龌龊到令人作呕的隐秘……
这些所谓的“正道豪杰”们,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彻底压垮了脊梁。
丁敏君那愚蠢恶毒的叫嚣,此刻听在他们耳中,无异于催命的丧钟。
没有人再敢动,没有人再敢生出一丝反抗之心,甚至连看张三丰逸长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逸长生身边的朱雄英,向前稳稳踏出了一步。
小小年纪,身姿却挺拔如崖边青松,渊渟岳峙。
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丝毫同龄人应有的怯懦,只有一种与生俱来、又经上位磨砺而出的沉稳与威严。
那是执掌生杀、俯瞰众生的气度。
他目光如电,冰冷地扫过光幕中那些惊恐绝望、如同待宰猪狗的面孔,声音清朗,带着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响彻全场。
“妖道?邪魔?颠倒黑白?”
他每说一句,语气便加重一分,小小的身躯仿佛蕴含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让光幕内的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孤乃大明洪武皇帝嫡长孙,东南都督,朱雄英!”
“嗡——!”
如同在滚油中泼入一瓢冰水。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死寂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恐的哭嚎、绝望的呻吟,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大明皇太孙?!
那个在东南沿海都督府,最近以铁血手腕整军经武、令倭寇处处受阻、战功赫赫的皇太孙朱雄英?!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会和这个神秘恐怖的道士、和武当站在一起?!
巨大的荒谬感和比死亡更甚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进每个人的骨髓。
江湖事,朝廷竟直接插手?还是以如此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