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说话。

    没人动。

    只有天花板上的灯，忽明忽暗，像在替他们，咽下这口憋了十年的气。

    他攥紧拳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我现在连跟你多说一个字都嫌累。

    你这人，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就算你真有两把刷子，也不至于当着大伙儿面抖出来吧？谁没点本事？你当谁都瞎？”

    “你要是觉得我们都不配叫美食家，行啊——那你倒说说，你凭啥瞧不起人？”

    “你这人啊，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压根儿没把别人放眼里。

    真当自己是神了？”

    话一出口，对面那人立刻闭了嘴，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胸口像被千斤巨石压着，喘都喘不过来。

    “你说得对。”

    他抬眼，语气平静得吓人，“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以后我也懒得跟你纠缠了。”

    “但你们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下次再敢轻举妄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后果，你们担不起。”

    话音落地，屋子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动，没人敢呼吸，心跳声在脑子里炸得跟鼓点一样。

    “是吗？”

    他又开了口，嘴角扯出一点笑，“你还真以为自己比在场所有人都强？”

    “也没这么夸张。”

    他摇头，语气淡淡，“我没想赢谁，也没打算踩谁。

    我就想跟你说一句实话——”

    “你现在的本事，加起来，都不如我一根手指头。”

    “你死活不信，还在这儿嘲我、损我。

    你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觉得，骂人挺爽？”

    那人沉默了，连头都不敢抬。

    听他说完，对面彻底哑火，一个字不敢蹦。

    “好！好得很！”

    他猛地一拍桌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话是你自己说的，我懒得跟你啰嗦了。”

    “但我警告你——接下来，你最好把自己的骨头给我掰直了，别到时候跪都跪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