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他搓了搓手,顿了顿:“你…以后打算咋整?就一直在这儿窝着?”
“你有没想过,咋把这事给盘活?”
庞日峰没答。
他连摇头都懒得晃。
他心里清楚——他这手艺,摆在那儿就是雷,不是响,是炸人。
“我跟你没法儿说。”
那人突然语气一沉,“就算我服了你,顶用吗?你能让所有人都点头?”
“刚才我说难听,你听着不爽,但我说的是实话!你懂不懂?”
庞日峰没回话。
他就那么站着,像根插在地里的木头,不恼、不急、不辩。
“行,我懂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得像湖面,“你刚才那些话,确实戳到点上了。”
“既然你觉得有理,那咱就别扯了。”
“你说了半天,意思不就是——我牛,但没用?”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行,我接了。”庞日峰嘴角一扬,“我这手艺,确实没人能比。
这话你说了,我听到了。”
“但接下来我干嘛,不用你操心。”
“你还有啥想问的?赶紧问,问完我洗锅了。”
那人盯着他,眼神有点飘:“你…接下来,真打算就这么硬扛?”
“你到底想干啥?”
他没急着答。
空气安静得像没开火的灶台。
对他来说,今天这场闹剧,跟隔壁老王家狗打架没区别——热闹是热闹,关我屁事。
“是啊,我认了。”那人忽然笑了,笑得挺真,“你这本事,真是我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
“一般人,真比不了你。”
“但我还是得问一句——你准备咋收场?”
庞日峰低头看看锅,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我的手艺,摆在这儿,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它都不会变。”
“我不用你们夸,也不用你们拦。”
“你们听明白没?”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