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说了。
心里早就放下了。
那些事,真不配他多皱一下眉。
“行吧,我懂了。”
刚才那手活儿,真把所有人都震麻了。
谁都没料到,炒个菜能炒成这德行——简直不是人干的。
佩服?不止。
是头皮发麻。
他嘴角一扬,慢悠悠道:“各位,要我说我手艺差,那我立马闭嘴,当哑巴。”
“但我现在明说——我的厨艺,贼强。”
“你们……真没感觉出来?”
没人吭声。
没法答。
但谁都心里明镜似的:这人,太妖了。
“你……到底怎么练出来的?”
庞日峰轻轻一笑,嗓音像刚沏的茶,不急不躁:“我看大伙儿这会儿都坐不住了,心里头是不是都憋着一个问题——你咋就突然这么牛了?”
没人说话,但一个个头点得跟啄米的鸡似的。
谁还不想听真相啊?这还用问?
他抬手摆了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抱歉啊,别的事我能聊,但这一条——现在真不能说。”
全场一静。
不少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你玩我呢?”的困惑。
这是啥意思?卖关子?耍人?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有人忍不住喊了句。
庞日峰还是笑,不慌不忙:“不是我不想说,是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想跟你们扯这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我就想让你们明白一件事——我现在这点本事,早就不在你们的级别上了。
你们仰头看我,都得踮脚。”
“可我就想不通,咋总有几个人,非不信呢?”
“你们能告诉我,是啥让你们觉得我是在吹牛?”
没人接话了。
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有人低头抠手指,有人盯着地板发呆。
一股子闷气在心里头打转——不是不服,是真觉得没盼头了。
这辈子怕是追不上这人半步。
“我总觉得……咱以后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有个人弱弱开口,“但我真还有个事儿,想问你一句。”
“说。”庞日峰眼皮都没抬。
他咽了口唾沫:“你说……咱们每个人,都得有个目标,对吧?没目标的人,干啥都白搭。”
“对。”庞日峰点头,“人没方向,跟没桨的船一样,风往哪吹,就往哪漂。
你漂得再猛,也到不了岸。”
这话听得人心里一震。
莫名地,好像有根弦被拨动了。
“我懂了。”那人点头,“但我还想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
他咳嗽两声,声音压得低了些:“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你引以为傲的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可能连根草都不如?”
庞日峰没生气,反而笑出声了,笑得有点冷。
“你特么是来给我上课的?”他眯起眼,“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跟我说‘你将来会怎样’。
你算老几?有资格跟我说这个?”
“你信不信,你这几句废话,我已经听一万遍了?”
“真当自己是人生导师了?”
他声音一沉,像刀刮过铁皮:“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摆道理?恶心。”
屋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动。
庞日峰慢悠悠抬手,指甲轻轻敲了下桌面,一下,两下。
“你们真不知道我现在几斤几两?”他轻声道,“你们随便扔给我个烂菜帮子、发霉的米、变质的肉——只要能入口,我都能给你做出一口吃哭神仙的菜。”
众人一怔。
“……你说真的?”
“假的我能活到今天?”他摊开手,“我早就不是靠厨房混饭吃的人了。
我是靠味道,把命都捏在手里的。”
有人咽了下口水:“真有那么神?”
“神?”庞日峰嗤笑,“你们连神都没见过,怎么敢说神?我的手艺,是能让人跪着吃完最后一口的。
不信?等哪天你闻到味儿了,腿自己会先跪下。”
没人再反驳。
不是服气,是被震得说不出话。
“行。”对面那人咬牙,“你既然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那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赢你?”
“废话。”庞日峰耸肩,“我站这儿,你拿把菜刀,你也赢不了我。
你找遍全国,连个能让我出第二道菜的人都没有。”
“那你参加个综艺,肯定火得发烫。”那人苦笑。
“那是当然。”庞日峰嘴角一勾,“我上节目,不是为了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