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

    毕竟，这是他们第九次相遇了。

    苏盏不会忘记之前的任何一个版本的小可怜，却永远会期待和小可怜再次相遇。

    他不害怕前路会遇到什么困难，因为路上有在等着他的人，哪怕要重新经历相遇相知相爱，他也觉得幸福。

    他很珍惜。

    就像在长夜中踽踽而行，哪怕一时孤独，只要想到心中所爱，脚下的路就会变得不再漫长起来，长夜也变得温暖。

    陆惊池听过很多人对自己道谢，也听过很多赞美，在他看来，这些都只不过是自己伪装换来的报酬。

    虽然这些话对他都没有什么用，并不会让他感到快乐。

    陆惊现收回视线，淡淡地对苏盏说：

    “不客气。”

    苏盏看着陆惊池的背影，疑惑地开口问他：

    “你不锻炼了吗？我打扰到你了？”

    陆惊池转过身，无法弄清自己此时的情绪。

    明明是想从看少年吃瘪中收获快乐，为何自己的内心会变得烦躁。

    就像是，刚刚那双控制不住伸出的手。

    明明可以站在一边，冷静地看着少年摔下来，摔破皮也没事，在一旁假惺惺地道个歉，没有人会怪罪与他，反而会安慰他，不是他的错，他不用感到抱歉。

    他本来就是一个冷漠的伪装者，喜欢看人出丑。

    此时此刻，却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陆惊池眯了眯眼睛，看向少年，问他：

    “你为什么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