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亮的木桩上。
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
直到黄昏降临,残阳如血。
那个曾教老驼夫写字的跛脚少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木桩前。
他手里捏着一根烧焦的木炭,盯着那个巨大的问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在那弯曲的弧度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
问号变成了“?”,下面压着一道死线。
在沙漠的土语里,这符号的意思是——闭嘴。
“先听哭声,再问对错。”
少年沙哑的声音不大,却在回音石的余韵中传得很远。
人群里一阵骚动,却没有谩骂。
那个最先撕破脸皮争抢的老者,沉默地走上前,撕下了自家墙头那张写着“配粮律”的羊皮纸。
他颤颤巍巍地在背面写下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然后把它钉在了少年的横线旁边。
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契约。
远处的沙丘上,林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去。
“你算计好了那石头会放出哭声?”夜莺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终于安静下来的村落。
“我没那么神。”林书头也没回,声音散在风里,“是人心自己选了最痛的记忆当镜子。问心这种事,别人帮不了忙,只能自己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一直悬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第三轮“虚影之月”,此刻已经彻底隐没不见。
天空中只剩下原本那两轮清冷的月亮,洒下并不温柔但也绝不狰狞的光辉。
“走了。”林书紧了紧衣领,目光投向了脚下这条早已干涸的河床,“顺着这条锈河支流一直走,前面应该有个好地方。那是艾琳刚才从植物根系里读到的——一个连地图上都不敢标注的‘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