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协议内所有规则，皆可由任意个体单方面废止。】

    这就是林书给这个世界留下的真正“毁灭权”。

    不是赋予谁力量，而是赋予每个人说“不”的权利。

    “嗡——！！！”

    天空中传来一声类似玻璃炸裂的巨响。

    那轮虚影之月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逻辑悖论的植入。

    它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纹，原本稳定的光束开始疯狂闪烁、紊乱。

    “它疯了！”艾琳的声音尖叫起来，“它在自毁！监察者的底层逻辑判定‘自由意志’为最高级病毒！它宁可炸了这个位面也不留漏洞！能量要失控了！”

    漫天的红光瞬间变得狂暴，像是决堤的洪水朝着地面倾泻而下。

    这种当量的能量冲击，足以把方圆百里烧成玻璃。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掀桌子了。”

    林书却像是早有预料。

    他没有丝毫慌乱，只是从随身空间的最角落里，扯出了一块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毯子。

    那是他在第一个新手副本里，从那家图书馆的消防柜里顺出来的——【老旧的防火毯】。

    介绍只有一句话：【虽然破旧，但它曾无数次在火灾中护住了珍贵的孤本。

    特性：绝对隔绝。】

    “去！”

    林书手臂发力，那块破毯子被狠狠抛向空中。

    这件在后期战斗中几乎毫无存在感的低级道具，此刻却迎风暴涨。

    它像是一块遮天蔽日的幕布，在接触到那狂暴的高维能量瞬间，并没有被撕碎，而是贪婪地、无声地将所有溢出的毁灭能量尽数包裹、吸收。

    那是概念层面上的“隔绝”。

    只要是试图毁灭“文明火种”的火焰，它都能挡得住。

    哪怕只有一秒。

    所有的光、所有的热、所有的喧嚣，在这一刻都被那块灰色的毯子吞没。

    紧接着，毯子本身因为承受不住这股降维打击般的能量，在半空中无声地崩解。

    它化作了漫天的灰烬。

    灰色的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林书靠在承重柱上，大口喘着粗气，鼻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结束了？”夜莺走出来，看着天空中那轮已经彻底消散的虚影，还有漫天飘落的灰烬，有些不敢置信。

    “对，结束了。但也刚开始。”

    林书擦了一把脸，伸手接住一片落下的灰烬。

    那灰烬还有些温热，带着一股子旧书燃烧后的特殊味道。

    晨曦的第一缕光线，恰好在这时刺破了地平线的黑暗。

    光线照在泵站外那片焦黑、死寂的土地上。

    那里原本寸草不生，但在那些饱含着高维能量的灰烬落地之后，泥土微微松动了一下。

    一颗嫩绿色的芽尖，顶开了压在上面的碎石，倔强地钻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植物。

    如果你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会发现那片嫩叶上的脉络，竟然隐约组成了一行极小、极淡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