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空中隐约传来无数声凄厉的惨叫，那是某种高维意志被“凡人的怒火”烫伤的哀嚎。

    现实世界中，原本屹立在大地尽头的九座金色沙暴塔，在这一瞬间同时被点燃。

    不再是象征神圣的金光，而是赤红如血的烈焰！

    火焰在塔身上翻滚，却没有烧毁一草一木。

    在那熊熊火光中，一个个模糊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曾经在这个试炼场里死去的“失败者”。

    有把自己烧成灰烬只为点亮一盏灯的苦行僧；有被做成标本的塔灵童；还有那个编号102，只剩下一副骨架却依然抱着战刀的男人……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攻击。

    成千上万个亡魂，只是静静地站在火里，隔着遥远的时空，对着林书所在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路，通了。

    位于中央的那座最高塔顶端，红色的火焰散尽，露出的不再是那个冰冷的审判台。

    一扇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甚至连系统图鉴都无法识别的破旧木门，缓缓浮现在半空。

    那门板上布满了划痕和污渍，门缝里透出来的不是光，而是一股好闻的、陈旧的、夹杂着樟脑丸和油墨的——旧书页的气息。

    林书拖着只剩下一半人形的身躯，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脚下的大地裂开，那些埋藏在地底深处的骸骨自动漂浮起来，在他脚下铺成了一道惨白却坚实的阶梯。

    每踩上一级台阶，他身上的星轨就崩碎一根，属于人类的血肉便重新生长一寸。

    那是曾经的“失败者”们，在用最后的骨血，托举他登上那个唯一的王座。

    终于，他站在了那扇门前。

    原本在他胸口碎裂的青铜罗盘，此刻像是倦鸟归巢般，一块接一块地自动飞回，重新嵌入他那刚刚长出血肉的胸膛。

    咔哒。

    最后一块碎片归位。

    罗盘不再震动，不再发出那种令人心烦的警告红光。

    它只是极其轻柔地跳动了一下，那频率和林书的心跳完美重合，仿佛是一声迟到了许久的问候。

    林书抬起那只还沾着血迹和灰尘的右手，掌心贴上了冰凉的门板。

    门上没有繁复的花纹，只有一行用指甲抠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字：

    【欢迎回来，管理员。】

    门内，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脆的声响。

    哗啦——

    那是手指翻过书页的声音。

    熟悉得就像他穿越前的每一个早晨，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前，翻开那本厚厚的《馆藏登记簿》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