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的影狐,在阴影中得知消息后,身体似乎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自语:“……清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把柄。以后所有行动,情报里必须标注八芒星活动区域,避开他们的感知范围至少五百米。”
他将八芒星列入了绝对不可轻易为敌、甚至需要主动规避的红名单。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火火狼,在燃烧的篝火旁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与遗憾交织:“啧,可惜了,毒牙那群阴货虽然该死,但好歹也算块磨刀石。本来还想找个机会,跟那个季夏堂堂正正打一场,看看是她的雷猛,还是老子的火旺……不过现在,还是先看看吧。”
他虽然好战,但也绝非无脑之徒,承认了对方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至于基地里数量最多的普通幸存者和中小型队伍,对八芒星的感情则更为复杂。
敬畏交加,敬其实力强悍,能人所不能;畏其手段酷烈,动辄灭人满门。
佩服与恐惧两种情绪奇特地混合在一起。私下里,他们给八芒星起了个新的外号——不能惹的星。
这个称呼带着调侃,却更多是生存哲学下的清醒认知。
这种强大的威慑力,立刻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便利。
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来自暗处的窥探目光,几乎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些曾经在交易时试图抬价、在任务中试图抢功、甚至在路上偶遇时试图语言挑衅的小动作,彻底绝迹。
敢打八芒星主意的人,无论是出于贪婪还是嫉妒,现在都需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颈,是否比毒牙的骨头更硬。
无论是去官方窗口用贡献点兑换物资,还是在黑市进行以物易物,过程变得异常顺畅。
工作人员的脸色和蔼了,交易对手的语气客气了,甚至偶尔他们还能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优惠或添头,没人再敢刻意刁难或是玩弄心机。
当崔杰或者张钰再次出现在任务大厅或人员混杂的酒馆,试图打听些风声时,情况也截然不同。
不再需要他们主动套话,往往会有人恰好凑过来,带着些许讨好或敬畏的表情,分享一些不算核心、但或许有用的边缘信息。
比如哪支队伍最近行踪诡异,哪个区域出现了不寻常的丧尸聚集,或是管理层某些不公开的动向风声。
这些人试图用这种方式,结下一份微不足道的善缘,至少避免成为下一个毒牙。
对于季夏而言,这种环境的改变同样意义重大。
她利用空间收取和转移物资时,心理压力骤减。
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被某些无处不在的小鱼小虾偶然瞥见,从而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探究。
虽然她依旧谨慎,但行动无疑从容了许多。
然而,凡事皆有两面。
站得越高,承受的目光也越复杂,越锐利。
副盟主钱德海的办公室内,他听完心腹的详细汇报,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那惯常的公式化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八芒星,很好,很有能力。”他评价道,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这把刀,太锋利了些,而且不怎么听话。”
欣赏其能力是真,但警惕其不受控制的破坏力和强烈的独立性,也是真。
可以预见,基地高层,至少是钱德海这一系,对八芒星的态度将会更加微妙,可能会采取更隐晦的监视、有限的资源倾斜,以及寻找或制造其他力量进行制衡的手段。
过强的威慑力,如同一堵无形的高墙,也可能导致部分中立或偏向保守的队伍敬而远之。
在将来可能需要大规模联合行动的特定任务中,八芒星可能会被有意无意地排除在核心合作名单之外,或者被视为需要额外警惕、甚至需要被防备的异类和不安定因素。
而在底层幸存者之间,除了敬畏,也并非没有异样的声音。
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或许是基于朴素的道德观,或许仅仅是出于对暴力的恐惧,私下里会议论八芒星手段过于残忍,就算毒牙有罪,也不该一个不留、这种动不动就灭门的作风,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议论只存在于最私密的角落,绝不敢放到明面上,但这种潜在的负面评价,如同隐藏在光滑冰面下的裂缝,同样是不容忽视的社会氛围的一部分。
这一个月,对八芒星而言,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蜕变期。
他们完成了从需要证明自己的潜力新星,到凭借铁血手腕站稳脚跟的一方豪强的转变。
通过以暴制暴,以彻底的毁灭回敬阴险的算计,他们向整个h市基地,从高层到底层,清晰地宣告了自己的原则、实力和绝不容侵犯的底线。
这场染血的雷霆行动,为他们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喘息空间和行动便利,为后续继续秘密筹备前往摇篮的计划,扫清了许多看得见和看不见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