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张宗昌比我快,他一脚踩住金牙,一声,金牙陷进地毯缝,也陷进我心脏。
我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咔——嚓。
把牙捡起来,给本帅镶回去!张宗昌咆哮。
一个保镖去捡,指尖刚碰到,枪响,保镖手背开花,血溅我一脸。
小桃花站在桌上,双枪冒烟:谁敢动金牙,先问姑奶奶的子弹。
场面瞬间凝固,所有保镖调转枪口对准她,没人再管我。
我趴地上,脸上沾血,却笑得比花都灿烂:机会,又来了!
我悄悄掏出藏在袖口的最后武器——鱼钩锯,那是用细钢线编的小圆锯,一拉就紧。
我把它套在指间,趁张宗昌抬脚要踢小桃花,我猛地一滚,钻到他胯下,鱼钩锯往他鞋帮一勾——
刺啦!
德国小牛皮裂开,他身形一歪,单膝跪地。
我顺手从地毯缝抠出金牙,往嘴里一塞,扭头就跑!
身后脚步声、枪声、呐喊声混成摇滚乐。
我弯腰蛇形跑,子弹擦着耳廓飞,像死神的指尖挠痒。
金牙在我舌尖打转,金属味混着血腥味,那感觉——
爽!
比偷到慈禧夜壶还爽!
可爽不过三秒,前方突然冒出一个白俄大块头,展开双臂像堵墙。
我急刹,往后看,后方保镖端枪逼近,左右是餐桌和窗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我咽口唾沫,金牙差点滚进喉咙,噎得我直翻白眼。
大块头露出狞笑,伸手要抓我脖子。
我灵机一动,把金牙往空中一抛——
看,金子!
所有目光下意识追随金牙抛物线,我趁机猫腰从他胯下钻过,顺手抄起桌上胡椒瓶,往身后一洒——
阿嚏!阿嚏!
喷嚏声此起彼伏,枪声暂歇。
我接住落下来的金牙,继续狂奔,心里给自己配画外音:
李三,你真他娘是个天才!
狂奔中,我一眼瞥见餐车旁的油锅,火还在烧。
我冲过去,双手抬锅,把热油泼向追兵——
让老子给你们洗个热水澡!
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抱脚跳,有人捂脸蹲。
我扔下锅,转身要继续跑,却撞上一堵肉墙——
高公公。
老太监不知何时出现,手里拎着两把菜刀,脸色比铁板还冷:
小子,帅府养你片鱼,你片帅爷的牙?
我后退两步,赔笑:公公,误会,我这是...帮帅爷拔牙助兴,图个节目效果!
他冷哼,菜刀交叉,摩擦出火星:
节目效果?那就把你片成刺身,给洋大人助兴!
我咽口唾沫,心知打不过,余光扫向旁边窗户——二楼,跳下去不死也残,但残总比死强。
我猛地扯下桌布,朝高公公头上一甩,趁他刀砍桌布,我助跑、起跳——
哗啦!
玻璃碎,身体失重,夜风呼啸,我像一只折翼的燕子,直扑黑暗。
落地瞬间,我蜷身滚翻,不知压断什么,疼得我眼冒金星。
幸好督府后院种满花圃,泥土松软,救我一命。
我吐掉嘴里草屑,发现金牙还在,乐得直咧嘴——
牙在,人在!
可还没乐完,头顶传来狗吠,两只黑背大狼狗破窗追出,獠牙比我还亮。
我骂了声娘,爬起来一瘸一拐跑。
腿疼,手疼,浑身疼,可金牙像火炭,烫得我停不下来。
前方围墙近在咫尺,电网却作响,像死神放电花。
我脑子飞转:电网闸在哪?
下午我短路过一次,备用电机肯定换了线路,主闸在哪?
我目光一扫,瞥见不远处的德国小木屋——配电室。
拼了!
我冲向配电室,狼狗紧追。
门口竟没锁,我推门闪进,反手插闩,狼狗撞门。
屋内漆黑,我摸黑找到总闸,拉下——
滋——
电网火花一闪,归于平静。
我咧嘴,抬脚要翻墙,却听见身后一声轻响——
子弹上膛。
我缓缓回头,黑暗中,一点火星亮起,照亮一张俏脸。
小桃花?
她左手打火机,右手盒子炮,嘴角带笑:牙呢?
我吐舌,金牙在舌尖闪金光:在呢,媳妇。
她挑眉:谁是你媳妇?先交押,再谈价。
我苦笑:姑奶奶,你能先救我出去再内讧吗?
她冷哼,抬下巴示意窗外:追兵马上到,走水路。
我凑窗一看,屋后悬崖下,海浪拍岸,一条小渔船随波晃。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