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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绿光复燃(1/3)

    朝阳像一把刚出鞘的刀,把雪原劈成两半。

    我拖着断腿,抱着木箱,在铁轨旁一步一喘地走。血顺着铁棍滴到雪里,绽开一朵朵小红花,像给大地绣了条招魂幡。

    身后,列车残骸还在冒烟,黑雾被风撕成碎片,像极了老张、疤姐,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我回头,对着残骸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走着瞧,欠我的,一根羽毛都不会少。

    日近正午,我拐进一座废煤场,用铁棍撬开值班房。

    炉火早熄,墙上日历停在民国二十五年腊月二十八,正是今天。

    我把木箱放在桌面,依次摆开:父亲手书、码头账本、鸦片军火清单,以及——父亲信末提到的那行小字:

    绿光钥匙,共三枚。佛头青其一;

    其二在英领事保险箱;

    其三藏于日本正金银行金库。

    三钥齐聚,可开铁柜,内藏租界全部暗账。

    我指腹摩挲两字,心跳如鼓——

    原来袁文会、安德森,甚至麦克,都只是守门犬;

    真正的阎王,还躲在洋楼深处笑。

    忽然,院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我握枪贴墙,从破窗望去——

    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卷雪而来,车门弹开,下来的人让我瞳孔骤缩:

    麦克!

    他左肩缠绷带,右手吊腕带,蓝眼阴鸷,像从地狱爬回的恶鬼。

    更让我心惊的是,他手里提着——

    阿阮的相机!

    镜头碎成蜘蛛网,机身凹痕累累,还沾着干涸血迹。

    我胸口地炸开,喉咙发甜:阿阮出事了!

    麦克似察觉我的目光,抬头对破窗咧嘴一笑,抬手——

    把相机地扔进雪堆,转身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雪雾卷着尾气,像对我吐出的嘲讽烟圈。

    我冲出去,跪在雪里扒出相机,打开后盖——

    底片,被抽空了。

    只留下一张折成燕子状的纸条:

    想见人,带绿光钥匙来英领事平安夜舞会。——m

    m,麦克。

    我攥紧相机,指节发白,雪灌进袖口,却不及心底寒意。

    阿阮,又被推到我前面,当诱饵。

    傍晚,我搭煤车潜回天津城。

    城门口,通缉令贴得满满:

    燕子李三,炸毁码头,杀探长,劫火车,赏金一万大洋,生死勿论。

    画像上,我笑得吊儿郎当,像嘲讽整个天津卫。

    我抬手,把毡帽檐压到眉下,顺势往画像旁吐了口血沫,低头进城。

    断腿越来越肿,像塞了块烧红的铁,每走一步,都发出幻听。

    可我不能停,阿阮在等我,第二把绿光钥匙,也在等我。

    法租界,夜玫瑰舞厅后门。

    我撬窗而入,顺走廊摸进经理室。

    墙上有保险箱,老式洛加五级,比袁府那台低两级,却足够拦普通人。

    我嘴里含着手电,耳贴箱门,拨动密码——

    0、7、2、9……

    咔哒,箱门开。

    里面不是钞票,而是一叠请柬:

    英领事馆平安夜舞会,凭柬入场。

    落款:sul-General F. m. browning(总领事布朗)

    我嘴角勾起——天助我也。

    请柬旁,还躺着一支女士发簪,簪头镶着细小翡翠,正是我送阿阮的那支。

    簪下压一张相纸,显影未干——

    照片里,阿阮被绑在椅上,嘴贴黑胶布,身后站着麦克,他乌黑的枪口,正对她太阳穴。

    照片背面,一行潦草英文:

    one key for one life.(一命换一钥)

    我手指发颤,把簪子攥进掌心,簪尖刺破皮肉,血珠滚落,却感觉不到疼。

    心里只剩一句话:

    麦克,你死定了。

    二十四日,平安夜。

    英领事馆灯火通明,金檐白雪,爵士乐飘出留声机,像给黑夜撒了一把糖霜。

    大门前车水马龙,军官、政要、洋商,携艳装女伴,笑语晏晏。

    没人注意,角落里的中国服务生——我。

    制服略小,领口勒得喘不过气,断腿被绷带缠成木桩,塞进皮鞋,每走一步,像踩刀尖。

    我托着香槟盘,穿梭在珠光宝气里,眼睛却像鹰,找那抹蓝眼。

    大厅中央,巨型圣诞树闪烁,树底摆着半人高的铁柜——

    三钥孔并排,绿光幽幽,像三只独眼,盯着我。

    我喉咙发紧,父亲信里的话在耳边回荡:

    三钥齐聚,可开万象,内藏租界全部暗账。

    原来洋人把当装饰,摆在舞池,供人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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