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茂山举着盾牌,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始终挡在景天侧翼和百姓撤退路线的关键位置。他的盾牌在之前的蜀山保卫战中似乎也吸纳了一丝龙神剑的圣德余韵,此刻散发出微弱的淡金光芒,竟能有效抵御邪气的侵蚀,甚至能将靠近的低等邪灵震退。
“茂山!好样的!”景天抽空赞了一句。
许茂山嘿嘿一笑,笑容却有些吃力。面对如此高强度的邪气冲击和战斗,他筑基期的修为实在有些捉襟见肘,全凭一股悍勇之气和手中盾牌的特殊支撑着。
众人且战且退,逐渐靠近皇城。身后的百姓队伍越来越长,哭喊声、催促声、伤者的呻吟声响成一片。前方的皇城光幕已清晰可见,但通往最后一道城门的长街,却被密密麻麻的邪灵堵死,街口更矗立着三尊气息凶悍的邪将!
“必须冲过去!”景天咬牙,魔剑剑气再涨三分。
“我来开路!”许茂山忽然大吼一声,盾牌上的金光猛地炽烈起来,他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朝着邪灵最密集的街口发起了冲锋!“老大!带大家冲过去!”
“茂山!回来!”景天脸色大变。
但许茂山速度极快,盾牌在前,竟硬生生在邪灵潮中撞开了一道缝隙!金光与邪气激烈对耗,他口鼻溢血,却兀自嘶吼不止。
景天红了眼,魔剑狂舞,紧跟着许茂山开辟的通道。唐雪见和龙葵护着百姓队伍,拼命前冲。
就在队伍大半冲过街口,即将抵达城门下时——
异变陡生!
那三尊守候在街口的邪将,其中一尊忽然舍弃景天,化作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直扑队伍中段,目标赫然是正在施法为伤员缓解痛苦的唐雪见!这一击蓄谋已久,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雪见小心!”龙葵惊叫,魂箭连发,却被那邪将周身浓稠的邪气挡开。
景天被另外两尊邪将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眼看邪将的利爪就要触及唐雪见后心——
一道厚重的身影,如同山岳般横亘在利爪之前!
是许茂山!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竟从队伍前端强行折返,以身体和盾牌,挡在了唐雪见身后!
“砰——!!!”
金铁交击般的爆鸣响起,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
许茂山手中的盾牌轰然炸裂!那邪将的利爪余势未消,狠狠贯入了他的胸膛!漆黑的邪气如同毒蛇,瞬间沿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茂山——!!!”景天、唐雪见、龙葵的嘶喊声同时响起,撕心裂肺。
许茂山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血洞和蔓延开的黑气,又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尊因一击得手而露出狰狞笑容的邪将,再看向远处目眦欲裂的景天,看向泪流满面的唐雪见和龙葵,最后,目光扫过那些因为他挡下这一击而得以逃入城门后的百姓。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憨厚、却因剧痛而扭曲的笑容。
“老……大……”他艰难地开口,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带……大家……走……”
话音未落,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狠色!竟然用尽最后力气,双臂死死抱住了那尊插入他胸膛的邪将手臂,同时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血气,乃至那面破碎盾牌中最后一丝圣德余韵,轰然爆发!
“给老子……滚——!!!”
自爆!
筑基修士的自爆威力本不算大,但许茂山此刻燃烧了一切,加上那丝圣德之力对邪气的天然克制,竟形成了一团耀眼的金红交织的光焰,将那尊邪将彻底吞没!
邪将发出凄厉的惨嚎,在光焰中疯狂挣扎、消融。
爆炸的冲击也将附近数十只邪灵清空,为队伍争取到了最后的时间。
“走——!!!”景天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魔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红剑芒,将缠住他的两尊邪将逼退,一把拉起几乎瘫软的唐雪见和龙葵,带着最后一批百姓,冲入了缓缓闭合的皇城大门。
城门轰然关闭,残余的阵法光幕亮起,将追兵暂时阻隔在外。
门内,景天瘫跪在地,望着门外那渐渐消散的金红光焰,以及光焰中那道缓缓倒下的、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唐雪见跪在一旁,失声痛哭。龙葵捂住嘴,蓝眸中泪水涟涟。
就在此时,一道混沌剑光从天而降,落在城门之外。
是宋青书。他手中提着一颗兀自滴落着黑紫色污血、面目狰狞的头颅——正是那邪帅之首!他周身气息有些不稳,衣袍上也有几处破损,显然斩杀那邪帅也并非轻松。
邪帅一死,城外失去指挥的邪灵大军顿时陷入混乱,攻击力度大减。
宋青书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那团正在消散的光焰中心,落在了许茂山残破的躯体上。他身形一闪,已至近前。
许茂山胸口一个巨大的空洞,边缘血肉焦黑,经脉尽碎,五脏六腑皆被邪气侵蚀得千疮百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