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仿佛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两股极端对立的真气碰撞,发出奇异的声响。鹤笔翁身躯微晃,眼中闪过一抹惊诧,他这一笔看似随意,实则已用上七成功力,寻常一流高手也难以接下,这少年不但接下了,其内力之灼热精纯,竟能对他的玄冥真气产生一定的克制与消融效果?
宋青书闷哼一声,借力向后飘退两步,卸去大半劲力,只觉气血翻腾,握剑的右手掌心一片冰凉,侵入的玄冥寒气正在被体内灼热的龙元迅速化解。他心中凛然,玄冥神掌果然名不虚传,若非自己龙神功属性至阳,又得纯阳无极功调和,根基无比扎实,刚才这一下就要吃大亏。
“好小子!你就是武当那个宋青书?”鹤笔翁眯起小眼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宋青书,“年纪轻轻,有这般功力,难怪王爷惦记。可惜,今日要折在这里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双掌一错,带起漫天阴寒掌影,如同鬼爪般向宋青书笼罩而来,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宋青书凝神静气,将龙神功催至极致,手中长剑不再追求招式的华丽,而是返璞归真,将武当剑法“太极圆转”、“绵绵不绝”的意境发挥出来,剑光化作一团凝练的光球,将自己与身后的殷素素、张无忌护住。每一剑都力求精准,或点、或拨、或引,不与对方雄浑的掌力硬撼,而是以巧破力,以柔克刚,同时将灼热的龙神内力蕴含在剑招之中,不断消磨对方掌风的阴寒。
一时间,“叮叮当当”之声密如急雨。宋青书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剑光如龙蛇游走,竟在鹤笔翁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了下来!虽然明显处于下风,守多攻少,每每被震得气血翻腾,虎口开裂渗血,但他韧性惊人,眼神沉静如冰,始终未露败象。
另一边,张翠山独斗鹿杖客,更是岌岌可危。鹿杖客的鹿头短杖势大力沉,招式诡异,杖风呼啸,带着刺骨寒意。张翠山剑法虽高,但内力差距更大,十余招过后,已是面色青白,须发结霜,全靠一股悍勇之气和精妙剑招苦苦支撑。
殷素素想要帮忙,却被鹤笔翁的掌风余波逼得难以靠近,心急如焚。被护在角落的张无忌,小脸惨白,紧咬着嘴唇,看着父亲和那位突然出现、如同天神般挡住敌人的大哥哥,眼中充满了惊恐与担忧。
战局对武当一方极为不利。外围,三艘战船上的弓箭手虽然被林平之的快船骚扰牵制了一些,但仍不断有冷箭射来。其他各派的船只则在更外围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加入战团捡便宜。
宋青书心念电转,知道久战必败。必须制造变数!
他猛地长啸一声,声如龙吟,震得海浪都为之一滞!啸声中,他将丹田内那团淡金色的龙元猛地催发,周身气芒大盛,灼热的气息瞬间逼开了鹤笔翁的阴寒掌风,手中长剑划过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不再是单纯的防守,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神龙摆尾,携着全身功力,悍然刺向鹤笔翁胸口膻中穴!这一剑,已是搏命之招,攻敌之必救!
鹤笔翁没料到这少年在劣势下还敢如此悍勇反击,气机牵引之下,不得不凝神应对,双掌合十,一股更加阴寒雄浑的掌力正面推出,要硬撼这一剑!
就在双方即将硬拼的刹那——
“哈哈哈!好热闹!怎能少了我天鹰教!”
一声豪迈的大笑如惊雷般炸响,只见东南方向的海面上,数艘悬挂“海鹰旗”的快船如同幽灵般突然出现,船首站着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粗豪,正是殷野王!他话音未落,手中已扣着一把乌沉沉的黑铁弹珠,运足内力,猛地向那三艘汝阳王府战船撒去!
“砰砰砰!”弹珠撞在船体或风帆上,轰然炸开,爆出大团刺鼻的烟雾和火光,虽未造成严重损坏,却瞬间引起一片混乱,箭雨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殷野王身后数名天鹰教好手纷纷掷出带着倒钩的铁索,勾住被围大船的船舷,身形矫健地飞跃过来,不由分说,挥动兵刃便向玄冥二老及船上其他元廷高手杀去!这些天鹰教众个个凶悍,武功不弱,一时间竟将岌岌可危的局面稍稍稳住。
殷野王本人更是如同猛虎下山,手持一对分水刺,直扑正与张翠山激斗的鹿杖客,口中喝道:“妹夫莫慌,大哥来也!”
殷野王的突然加入,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冷水,瞬间改变了战场态势。天鹰教众的悍勇攻击,暂时分担了玄冥二老的部分压力,也给宋青书和张翠山赢得了喘息之机。
鹤笔翁见势不妙,知道今日难以竟全功。他虚晃一招,逼退宋青书,又见鹿杖客被殷野王和张翠山联手逼退,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撤!”鹤笔翁低喝一声,毫不恋战,与鹿杖客同时身形倒纵,如同两只大鸟般飞回己方战船。元廷战船上的指挥官似乎也接到了指令,开始调转船头,一边发射箭矢阻敌,一边向后退去。烟雾弥漫,视线受阻,加之天鹰教船只的纠缠,三艘战船很快脱离了接触,消失在黑暗的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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