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来了。”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等待已久的锐利与沉静。六年积累,龙潜于渊,不就是为了能在这一刻,有足够的力量去改变那注定的悲剧吗?
紫霄宫书房内,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莫声谷等武当核心人物齐聚。宋青书肃立在下首,将“龙门”获取的情报以及自己的分析,清晰冷静地陈述了一遍。
书房内一片沉寂,气氛凝重。张翠山夫妇回归的消息,对武当而言,既是期盼已久的亲人团聚,也意味着一场无法回避的巨大风暴。
“五弟他们……终于有消息了。”宋远桥的声音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更有深深的忧虑,“只是这时机……江湖已是山雨欲来。”
俞莲舟沉声道:“青书的情报很及时。‘冰火’、‘刀光’这些词既然已在沿海流传,说明消息已经走漏,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出的风声。各派齐聚东南,目标不言而喻。谢逊与屠龙刀,是解不开的死结。”
“还有元廷。”张松溪补充道,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北方异动,黑焰门残党,加上之前西域金刚门那档子事,很难说汝阳王府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们恐怕乐见江湖内乱,甚至可能想趁机将五弟一家连同屠龙刀一并掌控。”
莫声谷年轻气盛,握拳道:“怕他们作甚!五哥五嫂回家,天经地义!谁敢来武当撒野,先问过我们手中的剑!”
宋远桥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宋青书:“青书,此事你最先察觉,依你之见,武当该如何应对?”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宋青书身上。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已是武当决策层不可或缺的一员,其智谋与能力,早已赢得了长辈们的信任。
宋青书略一沉吟,拱手道:“父亲,各位师叔伯。依弟子浅见,当务之急有三。其一,立刻加派可靠人手,沿东南沿海暗中寻访接应,务求在五师叔一家登陆后,第一时间掌握其行踪并予以保护,避免他们落入各派或元廷的围堵之中。此事需极度隐秘,人选贵精不贵多。”
“其二,武当山需外松内紧。一方面,对可能上门‘问询’的各派,需有礼有节,持重应对,可示之以弱,拖延时间;另一方面,暗中加强戒备,护山大阵需随时可启用,以防有人狗急跳墙,或元廷势力暗中捣鬼。”
“其三,”宋青书目光湛然,“需设法分化、延缓敌对势力的行动。或可放出一些混淆视听的假消息,或可利用各派之间的矛盾做些文章,甚至……可与一些可能并非死敌的势力,进行有限度的接触与沟通。”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五师叔一家回归,是家事,亦是江湖大事。但归根结底,这是武当的家事。武当的态度必须明确而坚定:迎接家人回家,天经地义;若有谁想借此生事,武当也绝不畏惧。”
宋远桥与俞莲舟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与决断。
“青书所言,甚合我意。”宋远桥缓缓道,“莲舟,松溪,接应与山内布置,就由你们统筹。青书,”他看向儿子,“你心思缜密,对‘龙门’掌控也深,这分化延缓、情报周旋之事,你可愿担起?”
“弟子义不容辞!”宋青书肃然应道。
议事既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宋青书最后离开书房,走出紫霄宫时,天色已大亮。阳光洒在巍峨的宫殿和苍翠的山峦上,一派宁静祥和。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然化作汹涌的潜潮,随时可能冲破水面。
他回到自己的院落,林平之与清风已等候在此。
“师兄,接下来我们如何做?”林平之问道。
宋青书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简易的东南沿海舆图,手指点在上面:“立刻传讯‘龙门’所有东南沿线的节点,提高警戒级别,动用一切资源,寻找那艘‘奇异大舟’或类似船只的踪迹,以及五师叔一家可能登陆的地点。同时,放出几条真假难辨的消息,比如在闽浙交界、苏北等地‘疑似发现张五侠踪迹’,扰乱视听。”
“清风,你亲自去一趟,坐镇襄阳枢纽,协调各路信息。平之,你挑选几名‘龙门’中最机敏可靠的好手,准备随我下山。”
“师兄要亲自去?”林平之一惊。
“嗯。”宋青书点头,目光坚定,“纸上谈兵终觉浅。此事关乎五师叔一家生死,关乎武当荣辱,我必须亲临一线。况且,”他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有些‘老朋友’,或许也该再见见了。”
他指的是汝阳王府、玄冥二老、乃至那位神秘的青衫文士。多年的暗中较量,或许将在这次正面交锋中,有个初步的了断。
安排完毕,宋青书独坐窗前,望着庭中那株自己幼年时手植、如今已亭亭如盖的银杏树。十六年的光阴,仿佛就在弹指一挥间。从懵懂婴儿到如今的武当俊杰,从知晓命运到终于有能力去改变命运,这条路他走了很久。
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因主线剧情的巨大推进而洪亮响起:
【叮!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