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思考,体内那缕龙神气感与纯阳能量在极度危机刺激下轰然奔涌!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全身力量与那股灼热内息贯注于右手,抄起腰间未开锋的练习木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空中某个方位猛地掷出!
这一掷,并非直接格挡暗器(距离太远),而是瞄准了父亲侧后方一根支撑着法台华盖的细竹竿!
“咔嚓!”
木剑精准地击中了竹竿中段!那竹竿应声而断,上半截连同部分华盖绸布,裹挟着不小的力道,斜斜地向宋远桥侧后方倒下,正好挡在了那几枚毒针的飞行路线上!
“噗噗噗!”
毒针大部分射入了倒下的竹竿和绸布之中,只有一枚被绸布边缘扫到,偏转了方向,“叮”的一声钉在了法台边缘的木板上,针尾幽蓝,触目惊心!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有人倒地到暗器齐发,再到宋青书掷剑断竹、华盖倾倒挡住毒针,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工夫!
广场上死寂了一瞬,随即哗然!
“有刺客!”
“保护掌门!”
武当弟子迅速反应,结成阵势,将宋远桥及诸位师长护在中央,同时封锁广场出口。各派宾客也纷纷起身,惊疑不定地看向暗器射来的方向,各自戒备。
宋远桥安然无恙,他霍然转身,目光先是扫过那钉在木板上的毒针,眼中寒光一闪,随即猛地看向木剑掷来的方向——看到了自己儿子那张微微发白、却强自镇定的小脸,以及他空空如也的右手。
场面一度混乱。武当弟子训练有素,很快控制住局面。那最先倒地的汉子被证实是中了某种急性毒药,已气绝身亡,显然是被人灭口或是用来吸引注意的弃子。发射毒针的几个方位,宾客早已混杂,难以立刻揪出真凶,但俞莲舟等人目光如炬,已锁定了几个可疑身影,暗中监视。
宋远桥当机立断,宣布法会因故暂停,请各派来宾暂且回客院休息,武当会全力调查此事,给各位一个交代。各派虽然惊疑,但在武当地头上,也只得依言散去,只是私下里议论纷纷,对武当的安保能力和此次刺杀的背后主使猜测不休。
宋青书被父亲带回了紫霄宫侧院的书房。同行的还有俞莲舟、张松溪。
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书房内气氛凝重。
宋远桥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目光复杂地直视着他的眼睛:“青书,告诉为父,方才,你如何想到要掷剑断竹?”
宋青书能感觉到父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后怕与激动。他深吸一口气,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带着恰到好处的惊魂未定与一丝“懵懂”:“父亲……我当时看到有亮闪闪的东西飞向您背后,心里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手里正好拿着剑,就……就朝着那根杆子扔过去了。我以前和清风他们玩投壶,经常扔中……没想到……”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孩童的慌乱与不确定。
“玩投壶?”宋远桥与俞莲舟、张松溪对视一眼。投壶是雅戏,讲究准头,宋青书平日确实与玩伴玩过。用投壶的技巧,在危急时刻下意识做出反应,这解释虽然有些巧合,但并非完全说不通。尤其是对一个年仅六岁、急中生智的孩子来说。
俞莲舟沉声道:“大师兄,青书这一掷,时机、力道、准头,缺一不可。纵然有投壶的底子,但那份急智与镇定,绝非常人可及。更何况……”他看向宋青书,目光深邃,“你掷出木剑时,我似乎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本门内力的气息波动。”
宋青书心中一震,面上却露出茫然:“二师叔,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都涌到手上,脑子里只想着要打中那根杆子……”
张松溪若有所思:“或许是情急之下,气血奔涌,激发了某种潜能也未可知。青书根基扎实,远胜同龄,危急时爆发出超常力量,并非绝无可能。”他倾向于用武学常理解释。
宋远桥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没有再追问。他起身,拍了拍宋青书的头,语气缓和下来:“无论如何,你今日做得很好。不仅机敏,更难得的是这份孝心与胆魄。先去休息吧,今日受惊了。”
“是,父亲。”宋青书行礼退出。他能感觉到背后三道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充满审视与探究。
回到自己房中,宋青书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才允许自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才那一刻,真是千钧一发!若非他龙神功初成,五感与反应远超普通孩童,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那瞬间的机会。掷剑断竹,看似巧合,实则是他冷静判断下的最佳选择——既解了围,又将自身异常降到最低,用“投壶技巧”和“急智”来遮掩。
只是,二师叔俞莲舟似乎察觉到了那一丝龙神气感的波动……希望不会深究。
他将注意力转回刺杀事件本身。光天化日之下,在武当核心地带、各派云集之时发动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