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王和狐王的灵体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仇恨,只有同情,以及悲哀……
虎王的声音将众人拉回了三年前的那个凛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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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虎族领地边缘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起初,我以为只是寻常的瘴气作祟,便派了麾下两名大妖前去处理。”
“可是,整整半个月,他们杳无音信,甚至连命简都熄灭了。我察觉到不对,便亲自前往了那片区域。”
回想起那一幕,虎王庞大的灵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那里已经变成了地狱!没有活口,满地都是血肉和脓液,灰雾弥漫了整座森林。也就是在此时,我第一次闻到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顾尘阙握紧了拳头,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正是域外天魔的恶臭!
他的故乡——南疆,同样在被这种东西侵蚀。
虎王继续说道:“我顺着那股味道,深入了灰雾的最中心。在那里,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雕像,巴掌大,放在一座血肉祭坛中央,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雕刻的应该是一个人?不是人,说不清是什么。”
“它很安静,就那么放在那里,但我看着它,就感觉它也在看着我。我想走,但我的身体自己走了过去。我的手自己抬起来,碰到了那座雕像。”
虎王说得实在太过离奇,堂堂合体巅峰妖王,竟然会被一座雕像影响了神智。
对方的实力,到底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虎王也停下了讲述,整个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良久,它才继续说下去。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脑子。不是痛,痛是能忍的。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我的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很多不属于我的东西。它们在我脑子里说话,我听不懂,但我又好像都听懂了。”
“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我的意识在破碎,在被它们啃食!”
“它们在笑……”
“一直在笑!”
虎王的灵开始剧烈波动,像随时要溃散。
狐王适时开口:“后来呢?”
“后来……”
虎王的声音变得有些空洞,眼中再次流露出痛苦:“我和它们打了很久,想要将这些东西驱逐。打了多久了?几天?几个月?一年?两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在打,在我脑子里打,在我的神魂里打,在我的每一寸血肉里打。”
“我以为我赢了!”
“我以为我把它们赶出去了!!!”
虎王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情绪,随后重新睁开看向自己的双手。
“然后我醒了。”
“醒来的时候,我站在皇城外。”
“我的身上全是血,不是我的,我已经流不出血了,我早就死了……”
“我看到自己的利爪,正刺穿了熊王的胸膛!我看到自己下达了屠城的命令,任由那些畸变的怪物撕咬我的同族!我看到狐王为了掩护殿下撤退,被我逼入绝境……”
“原来,那所谓的殊死搏杀,那几个月的识海交锋,全都是它为我编织的一场幻梦!它早就控制了我的身体,它把我的意识关在名为抵抗的笼子里,让我在幻觉中沾沾自喜,而现实中,它却用我的躯壳,亲手毁灭了整个北境!”
“不!是我亲手毁了北境!是我……”
听完虎王的叙述,整个地下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见多识广的凌衍和顾尘阙都感觉脊背发凉。
只能说……杀人诛心!
对方这扭曲认知的手段,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那个雕像是什么样子的?上面有什么阵纹或者特征吗?”
江见秋眉头紧锁,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开口问道:“它现在在哪里?还在你白虎一族的领地吗?”
只要能找到那个雕像,说不定就能逆推出对方的弱点,或者找到破解这场大劫的关键!
然而,面对江见秋的追问,虎王却痛苦地摇了摇头。
那双虚幻的眼眸中只剩下迷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我甚至不知道……那段关于雕像的记忆,究竟存不存在!”
顾尘阙皱眉:“什么意思?”
“自从三年前那场瘟疫开始,我的一切就都不对了。我的记忆是一团乱麻,有时候,我觉得我正坐在王座上处理政务,可下一息我却发现自己正满手鲜血地站在尸山血海中。”
“我分不清什么是妄想,什么是现实。那个雕像真的是我亲眼看到的吗?还是说,那只是那怪物植入我脑海里的一个虚假念头?又或者,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王宫,一切都是我在王座上做的一场噩梦?”
“你知道吗?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