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席位空了一席。
其余人皆已到齐。
短暂的沉默后,写着衡字座椅上的老者率先开口:“事态紧急,闲言免去。”
这是八大理事会——太衡宗的代表,也是理事会中真正的“老东西”,即便在这群古老家族里,也是最古板的存在。
“云家紧急通报,已查明柳家于七号界壁封锁区全面叛乱,勾结门组织鬼物,意图破坏界壁封印。柳家镇守使柳正雄及部分核心子弟或死或逃,其族地亦有异动。柳家,已公然背弃人类立场。”
话语落下,殿内却无人立刻接话,好像他们都不急,不认为一个柳家能翻起什么浪花,甚至还在暗自思考,能在这次变故中瓜分到多少利益。
坐在云家席位上的不是云清和,而是云沧尘最小的弟弟——云沧澜。
也是老一辈中唯一还没有突破七阶的人,但实力也已经抵达六阶巅峰,距离尊者只差一线之隔。
这位同样继承了云家一脉相传的暴脾气,看到这几个老东西还在扯皮,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有完没完!再不调动人手镇压!等着柳家把界壁漏洞彻底扩大,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们顾家!知道吗?顾家小子?”
因为顾家正是与柳家共同镇守四号界壁漏洞的家族。
顾家代表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看上去很英武。
“所以才更不能贸然行动,否则理事会的损失更大。同时,在座各位,包括你们云家,谁也不知道柳家还有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没有计划的出兵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
这句话看似有道理,可就是在打太极,又把问题绕回了原点。
云沧澜也看懂了,既然这群人不着急,那我云家急什么?反正七号漏洞有四哥、六哥镇压,家族更不用自己担心,剩下的和自己有啥关系?
太衡宗老者再次开口了:“柳家那帮杂碎自然该死。但四号漏洞规模不小,柳家又早有异心,谁知道里面藏了多少鬼东西?若要我太衡宗弟子去填这个无底洞,自然需先说,怎么打,谁主攻。以及……”
战利品嘛。
一个传承数千年的世家倒下,其积累的财富、秘藏的功法、稀世的法宝,无疑都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资源。
谁不想在这场盛宴中分得一杯羹?
归藏宫的代表也开口了:“云前辈所言极是,柳家倒行逆施,背叛人族,罪不容诛。铲除叛逆,稳固防线,乃当前第一要务。我归藏宫责无旁贷,愿出一份力。”
他话语漂亮,但出一份力是多少力却没明说。
云沧澜看了他一眼,这货明明是个武者,却偏偏一身道士打扮,还喜欢和道门的人混在一起。
打的算盘谁都知道,不就是想要拉拢道门之人为他站台,从而在理事会中占据主导地位吗?
如曾经的沈家一般。
只可惜,这么多年了一直没什么进展。
玄崇宗的代表是个女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同样不像个武者,反而像个研究员或科学家。
这也是玄崇宗的风格,从鬼物到灵元觉醒者,再到最近出现的超能力者,他们就喜欢研究这种非人的东西,再结合现代生物学什么的,在族内弄出了一大堆不人不鬼的东西,即便在理事会内,也是最不受待见的群体。
同时,理事会的研究部门也正是他们玄崇宗主导的。
“其他的我可以不要,但若是击杀七阶鬼物,或是有发现柳家有使用鬼物力量之人,其尸体与相关研究资料必须归我玄崇宗所有。”
这东西根本没人和他们争。
许家的代表是个大肚子男人,看起来最为雍容华贵:“平叛是公义,但代价与收益,也需明晰。柳家资产、其原负责的防区份额乃至可能从鬼物处获得的战利品,都需事先议定章程,以免事后纷争,耽误正事。”
他将正事二字咬得稍重,好像平叛本身也不过是一桩需要评估风险的大生意。
一轮发言过后,什么都没讨论出来,所有人都不想做出头鸟,还都想在这件事上争取最大的利益,又想站在道义上指责别人。
看得坐在最边缘的一位黑衣女子脸都黑了。
砰!
听到最后,她直接拍案而起!
“够了!”
“柳家叛逆,勾结鬼物,裂我人间屏障!此乃倾覆之祸,燃眉之急!尔等却在此蝇营狗苟,算计分毫,推诿扯皮!简直……简直荒唐!”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但这女子全然不惧,目光以此扫过太衡宗老者、顾家军官、归藏宫道士、玄崇宗研究员、许家富商,最后落在空置的柳家席位上:“若防线因此崩裂,鬼潮肆虐,今日在座诸位,谁又能独善其身?照夜司承袭千年守望之责,岂容尔等在此误事!既无人愿率先担当,我照夜司……”
“咳咳!”
云沧澜突然用力咳嗽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