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以为他胆小怕事,结果今天这脾气,真跟换了条魂儿一样。
安米修看着底下人叽叽喳喳吵成一团,自己也愣住了——我也没料到他真敢这么干。
可事到如今,退也没路了,只能看下一步怎么走。
……反正我无所谓,只要最后能分到肉,谁管前面踩了多少坑?现在最关键的是——你们到底同不同意?
这事没你们点头,boSS也动不了手。
他们嘴上喊了半年“要报仇”,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了,总不至于又怂了吧?
要是现在缩回去,那以前的狠话,不就全成了放屁?我真想知道,你们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吹牛。
“兄弟们,听好了,这事我早盘算好了。
咱不是蛮干,是算准了才动手。
凭咱们现在的班底,硬碰硬也能扛得住!”
“咱们可以找个铁板钉钉的理由——‘七五七’被他们关着,人现在都下落不明。
这理由够不够?够不够名正言顺?”
“咱不是去惹事,是去讨债!师出有名,天经地义!我熬了半个月,夜夜盯着方案,不是一时热血上头,是真想给大伙儿捞个翻身的机会。
你们说,值不值得赌一把?”
这话一出,屋子里静得像坟地。
谁都没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人人都想报复,可真到动手的时候,腿都软了。
开战?说起来容易。
可真打起来,输了咋办?伤筋动骨不说,说不定连老本都赔进去。
这哪是翻身?这是跳火坑!
本来以为boSS最多提个加价、打官司、走程序,谁知道他直接抄了家伙。
“boSS,咱们真不能这么莽啊!”有人忍不住开口,“现在连对方底细都没摸清,万一人家早埋了伏兵,咱这一冲,不就成靶子了?”
“以前咱们占上风,是人家让着。
现在人家不是当年那群愣头青了,手里握了多少牌,咱们一无所知。
贸然动手,输赢五五开,可输的代价,谁能担得起?”
“我不是怕,是怕咱们赔光了家底,还落个骂名。
真要干,得有十成把握,而不是一腔孤勇。”
“我建议先静观其变,等摸清他们底牌,再动手不迟。
这不是怂,是聪明。”
“我知道你有计划,但计划不等于现实。
我只说我的看法,能不能成,我不拍板,但我敢保证——这步棋,走错了,咱们全得玩完。”
旁边立马有人接话:
“我同意!他们现在真不是好惹的。
以前能踩他们头上,是咱有优势。
现在呢?人家暗地里攒了多少力气,咱连影儿都没瞧见。
现在冲上去,不是报仇,是自取灭亡。”
“真惹毛了他们,咱们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连哭都没地儿哭。”
屋里空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没人说话了。
没人敢说话了。
只等着boSS,开口。
想半天也没个准主意,现在真不能莽撞,一冲就完蛋,回头连哭都找不着地儿。
这道理谁都懂,您这趟过去,到底摸清了多少底细?咱心里也没谱。
对方啥水平?压根看不透。
万一算错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谁敢赌?谁担得起?
我懂,你心里比谁都急。
可咱们今儿这位置,早不是当年那呼风唤雨的时候了。
“boSS,”有人突然开口,“您要是真下定决心干,那就别磨叽了,直接掀桌!拖得越久,气越堵心。”
“这几个月,我们被他们压得抬不起头,忍得我骨头都痒了!咱们从前可是他们祖宗,现在倒好,轮到他们来当祖宗?我受不了!”
“拳头硬,才讲道理。
你赢了,他们才磕头;你输了,连屁都不敢放。
我只信这个。”
“我说的,就是我心里的实话。
不代表谁,也不替谁扛锅,就是想说说自己的想法。”
史密斯听了一圈,心跟乱麻似的。
底下人吵成两派,有的吼着干,有的死命拉扯。
他哪边都看不透,哪边都信不过。
自己也不清楚对手底牌,真动起手,输了怎么办?那可不只是丢脸,是连根都被拔了。
他知道,一旦开打,只能赢,不能输。
输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眼下这帮人,光顾着喊口号,一个能说出个子丑寅卯的都没有。
说的全是废话,听着耳熟,一点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