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真正力量！”
话音落落，天巫的双手猛然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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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个动作，整个混沌空间……彻底狂暴了。
原本只是海啸般涌动的灰色能量，此刻化作了真正的毁灭狂潮。能量不再是单纯的流动，而是开始旋转、扭曲、撕裂。无数道灰色的龙卷风从混沌之海中升起，每一道龙卷风都蕴含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龙卷风相互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百里的超级混沌漩涡。
漩涡的中心，对准了谢清的守护之域。
“混沌——湮灭！”
天巫怒吼。
超级混沌漩涡，动了。
它以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守护之域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碎，时间彻底混乱，一切存在都被卷入漩涡中心，化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漩涡边缘产生的能量乱流，将天空之城废墟最后残存的石柱、断壁彻底碾成粉末，连粉末都在瞬间被同化为混沌能量。
百里距离，转瞬即至。
超级混沌漩涡，狠狠撞上了守护之域。
撞击的瞬间——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已经超出了听觉的范畴。
那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碰撞，是秩序与混沌的终极对抗。撞击点爆发出刺目的灰色与七彩混合的光芒，光芒之强烈，让整个混沌空间都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光芒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两种力量的激烈交锋——灰色的混沌能量疯狂侵蚀着领域外壁，试图将其分解、吞噬；七彩的秩序规则顽强抵抗，不断修复被侵蚀的部分，维持领域的完整。
领域内部，谢清脸色一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
超级混沌漩涡的冲击力，远超她的预估。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混沌规则对秩序规则的全面压制。领域外壁在撞击的瞬间就出现了数十道细密的裂纹，裂纹处七彩光华明灭不定，像是风中残烛。
谢清咬紧牙关，双手在身前结印。
那是道家传承中的“固本培元印”，原本是用来稳固心神、调理内息的。但此刻，她将这个印法用在了领域维持上。七彩光华从她体内疯狂涌出，注入领域外壁的裂纹处。裂纹开始缓慢愈合，但每愈合一道，就有新的裂纹在别处产生。
领域的范围，开始缩小。
从直径三十丈，缩小到二十五丈，再到二十丈。
每缩小一丈，谢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维持领域对抗混沌漩涡的消耗，比她想象中还要巨大。那不是能量的消耗，而是……存在本源的消耗。她在燃烧自己的规则本源，燃烧自己的生命力，燃烧自己的一切，来维持这片秩序的孤岛。
但她没有放弃。
也不能放弃。
因为领域内，不仅仅有她。
还有……那点黄豆大小的规则本源。
此刻，规则本源悬浮在领域中心，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透明光华。光华虽然微弱，却像灯塔一样，照亮了整个领域内部。在光华的照耀下，领域内的秩序规则运转得更加顺畅，七彩光点的流转轨迹也更加清晰。
谢清知道，只要规则本源不灭，领域就不会彻底崩溃。
但她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超级混沌漩涡的冲击，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冲击，都让领域剧烈震荡，外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修复的速度越来越跟不上新裂纹产生的速度。领域的范围，已经缩小到了十五丈。
十五丈。
这是她目前能维持的极限。
再缩小，规则本源的庇护范围就会不足，领域内的秩序规则就会开始崩溃。
“撑住……”
谢清对自己说。
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不是能量体的透明，而是存在消散的透明。可以透过她的皮肤，看到内部流转的七彩光华，看到骨骼的轮廓，看到心脏的跳动——但那颗心脏，跳动的频率正在减慢。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次艰难的挣扎。
但她依然站着。
双手依然结着印。
领域依然在运转。
天巫看着那个在混沌漩涡中顽强支撑的球形领域，眼中的暴怒越来越盛。
“还不崩溃……”
“区区一个刚触摸规则本源的祖巫……”
“竟然能在我的混沌湮灭下支撑这么久……”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难以置信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杀意。
“既然如此——”
“那我就让你看看——”
“混沌的……第二形态！”
天巫的双手，再次变化印法。
这一次，印法更加复杂，更加古老。每一个手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