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松开双掌,让世界雏形悬浮在胸前。雏形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更强烈的规则波动。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被混沌侵蚀的空间开始缓慢修复。蛛网状裂痕的边缘泛起七色微光,裂痕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
但天巫的转化速度更快。
灰色光柱内部,天巫的能量体开始收缩、凝聚。半透明的外壳逐渐变得凝实,内部星云漩涡的旋转速度达到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漩涡的颜色从深灰转为漆黑,又从漆黑转为一种无法形容的虚无色。那种颜色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连谢清的七色法则巨网都在其面前黯淡。
谢清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双手,掌心相对,虚握。
天地间的七色光华开始汇聚。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汇聚,而是规则本身的具现。赤红色的火焰法则从东方森林深处涌来——不是火焰,而是“燃烧”这一概念本身。湛蓝色的水流法则从干涸的河床中升起——不是水流,而是“流动”这一本质。褐黄色的大地法则从龟裂的土壤中剥离——不是土壤,而是“承载”这一根基。亮白色的金之法则从矿石深处浮现——不是金属,而是“锐利”这一特性。翠绿色的木之法则从枯萎的草木中抽离——不是草木,而是“生长”这一过程。青灰色的风之法则从停滞的空气中凝聚——不是气流,而是“传递”这一功能。深紫色的雷之法则从乌云中降下——不是闪电,而是“裁决”这一权柄。
七种法则,七种颜色,七种本质。
它们在谢清虚握的双掌之间汇聚、交织、融合。
光芒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连废墟边缘的大地和狂风都无法直视。他们只能闭上眼睛,用图腾之力感知。在他们的感知中,谢清手中正在凝聚的东西,不是武器,不是能量,而是一种“存在”的证明。那是秩序对混沌的宣战,是创生对毁灭的宣告,是“有”对“无”的否定。
光芒开始收缩。
收缩到极致时,一柄长矛的轮廓,在谢清手中显现。
矛身长约一丈,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七色光华。光华不是静止的,而是在不断演化——火焰燃烧成水流,水流凝结成大地,大地孕育出金属,金属催化出草木,草木释放出风息,风息引动雷霆,雷霆又点燃火焰。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在矛身内部永恒运转。
那是创世之矛。
不是实体,不是能量,而是纯粹规则与创生之意的具现。
谢清握住矛身。
触感不是冰冷或炽热,而是一种“存在”的质感。她能感觉到矛身内部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无数文明的崛起与衰落,无数生命的欢笑与哭泣。那是她内宇宙的投影,是她理念的延伸,是她作为祖巫的权柄。
她将长矛举起,对准了那道连接天巫与混沌漩涡的灰色光柱。
光柱内部,天巫的能量体已经凝聚到极限。半透明的外壳完全化为漆黑,内部星云漩涡的旋转速度达到疯狂的程度。漩涡之间开始相互吞噬、融合,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占据整个能量体内部的终极漩涡。漩涡的颜色,是纯粹的混沌色——不是灰色,不是黑色,而是一种“不存在”的颜色。
天巫的转化,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将自己与原始世界的图腾之力源头彻底绑定。
到那时,他就是混沌,混沌就是他。整个世界的能量都将成为他的一部分,所有生灵的图腾之力都将被他随意抽取。世界将陷入永恒的混沌统治,秩序将不复存在,创生将被毁灭取代。
谢清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的意识,全部的理念,全部注入创世之矛。
矛身内部的七色循环,运转速度陡然加快。循环演化出更复杂的景象——星辰诞生,星系形成,生命演化,文明建立,智慧觉醒,秩序确立。那是秩序的终极形态,是创生的完整过程,是“有”对“无”的全面胜利。
然后,她将长矛,全力投掷而出!
矛身离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创世之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带起任何气流,甚至没有在空间中留下轨迹。它只是“存在”在那里,然后“存在”在另一个地方。前一瞬还在谢清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