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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天空之城废墟。
谢清的意识在剧烈震荡中冲回身体,猛地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乳白色光华一闪而逝。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金色穹顶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原本璀璨的光芒此刻黯淡如风中残烛,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细微的碎裂声。穹顶表面,那些古老的图腾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像被岁月侵蚀的壁画。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刺鼻得让人喉咙发紧。
天空之城守护灵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废墟各处传来,充满焦急与疲惫:
“屏障……能量不足……”
“缺口……三处……敌人涌入……”
“大地……狂风……坚持住……”
声音越来越微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的摇曳。
谢清转动视线。
外围,废墟边缘。
大地浑身浴血,土黄色的图腾之力在体表剧烈燃烧,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他双手撑地,地面隆起三道厚重的土墙,将五名天巫联军死死挡在墙外。那些敌人穿着统一的灰色皮甲,脸上绘着扭曲的混沌图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他们手持骨矛、石斧,疯狂劈砍土墙,每一次攻击都让土墙表面崩裂出更多裂痕。
大地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臂膀流淌,滴落在焦黑的石砖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土图腾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土墙,但光芒明显在减弱。
三十丈外,狂风的身影在废墟间高速穿梭。
风图腾之力在他周身形成青色的气流漩涡,让他像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他正与七名敌人周旋——那些敌人显然训练有素,三人持矛正面强攻,两人绕后包抄,还有两人在远处投掷淬毒的骨镖。狂风侧身避开一记横扫的骨矛,右手虚握,一道风刃凭空凝聚,斩断左侧敌人的手腕。鲜血喷溅,断手落地,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就在这一瞬间,后方两支骨镖破空而至,直刺狂风后心。
狂风身形急转,风图腾之力在背后凝聚成一面青色盾牌。
“铛!铛!”
骨镖击中盾牌,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盾牌表面浮现细密裂痕。
狂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连续三天的苦战,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风图腾之力的运转明显滞涩。他喘息着,目光扫过战场——又有三名敌人从屏障缺口冲了进来,正朝大地所在的方向扑去。
险象环生。
谢清深吸一口气。
她能“听见”大地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能“闻”到狂风身上伤口散发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的咸涩;能“感觉”到两人图腾之力剧烈消耗带来的虚弱感,像即将燃尽的篝火。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那声音冰冷、扭曲,像金属摩擦,像玻璃破碎,像无数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噪音。
谢清抬头。
混沌漩涡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
原本湛蓝的天幕此刻被灰黑色的漩涡完全覆盖,漩涡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空洞,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俯视着大地。漩涡边缘,无数灰色的气流如触手般蠕动、缠绕,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那是混沌能量过度凝聚产生的气味,像腐烂的肉混合着硫磺。
那道连接天巫的灰色光柱凝实如实质,直径超过十丈,从漩涡中心垂直落下,将天巫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
光柱内部,天巫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悬浮在半空,身体已经彻底扭曲——皮肤表面布满灰色的鳞片,四肢拉长变形,像某种爬行动物的肢体。背后,一对由混沌能量凝聚的灰色翅膀缓缓展开,每一片羽毛都由旋转的漩涡构成。他的脸……已经很难称之为“脸”。五官扭曲变形,眼睛变成两个旋转的灰色漩涡,鼻子和嘴巴融合成一个不断开合的裂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
散发出的威压让空间都在扭曲。
以天巫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气像水面般泛起涟漪。废墟的石砖、断柱、骸骨,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嘎吱”的呻吟声,表面浮现细密的裂痕。光线经过这片区域时发生诡异的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