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狂暴焚烧而来。
土石沉重碾压而来。
木藤缠绕束缚而来。
“嗤——轰——咚——嗖——”
四种不同的撞击声，在意识深处同时炸响。
谢清“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本质，像被四只巨手同时撕扯。金色锋锐切割她的意识表层，火焰狂暴焚烧她的能量核心，土石沉重碾压她的精神结构，木藤缠绕束缚她的意志流动。
剧痛。
不是肉体的痛，而是存在本身的痛。
意识震荡到几乎溃散。
水域疯狂晃动，蓝色光芒明灭不定。
谢清强行稳住，但攻击并未停止。
第一波攻击刚刚结束，第二波攻击已经形成——这次是八道攻击，从八个方向同时袭来。金色光芒分化成两道，火焰分化成两道，土石分化成两道，木藤分化成两道。
数量翻倍。
威力不减。
谢清再次硬抗。
“嗤嗤——轰轰——咚咚——嗖嗖——”
更密集的撞击声。
更剧烈的震荡。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体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痕——那是存在本质受损的表现。虽然土之厚重让她的精神本质无比凝实，但连续硬抗不同规则的攻击，依然让她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第三波攻击。
十六道攻击。
从十六个方向同时袭来。
谢清咬紧牙关——如果意识体有牙的话。她再次调动意识体中的所有力量，试图形成一层全方位的防御护盾。
但规则限制下，她只能使用最基础的意识本质去硬抗。
十六道攻击同时命中。
“嗤嗤嗤——轰轰轰——咚咚咚——嗖嗖嗖——”
密集到几乎连成一片的撞击声。
意识震荡到几乎失去感知。
谢清“看见”自己的意识体表面，裂痕扩大，像即将破碎的瓷器。蓝色光芒包裹着她，试图修复，但修复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速度。
她陷入了一种困境。
刚猛的力量，遇到更刚猛的攻击，只能硬碰硬。
但硬碰硬的结果，是两败俱伤。
不。
是她单方面受伤。
因为攻击源源不断，而她只能被动承受。
***
第四波攻击开始凝聚。
三十二道攻击。
金色、火焰、土石、木藤，分化成三十二道光芒，在水域中缓缓旋转，锁定谢清的意识体。
水祖巫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静：
“水，至柔亦至刚。”
“善利万物而不争。”
“亦可穿石覆舟。”
谢清的意识，在剧痛和震荡中，强行冷静下来。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如何“挡住”攻击。
而是去想……水的本质。
道家智慧，在记忆深处浮现。
《道德经》第八章：“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道德经》第四十三章：“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上善若水。
至柔驰骋至坚。
无有入无间。
谢清的意识，开始转变。
她不再试图“挡住”攻击。
而是……引导。
像水流引导石块，像溪流引导落叶。
第五波攻击袭来。
三十二道光芒，从三十二个方向，同时射向她的意识体。
谢清的意识体，开始“流动”。
不是移动，而是本质的流动——像水一样流动。
金色光芒切割而来。
她没有硬抗，而是让意识体表面“凹陷”下去，像水流被刀锋划过，自然分开，让刀锋从中间穿过。金色光芒从她意识体两侧掠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火焰焚烧而来。
她没有硬抗，而是让意识体表面“蒸腾”起来，像水遇到高温，自然气化，形成一层水雾屏障。火焰穿过水雾，温度被迅速吸收分散，威力大减。
土石碾压而来。
她没有硬抗，而是让意识体“渗透”进去，像水渗入土壤，从土石的缝隙中流过。土石从她意识体中“穿过”，但没有造成实质性的挤压。
木藤缠绕而来。
她没有硬抗，而是让意识体“分流”开来，像水流遇到障碍，自然分成两股，从木藤两侧绕过。木藤缠绕了个空。
三十二道攻击。
全部落空。
或者说，全部被“化解”。
不是硬碰硬的化解。
而是……以柔克刚的化解。
***
水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