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流动。七种元素之力在经脉中和谐运转,像七条颜色各异的河流,最终汇入丹田深处的混沌本源。混沌本源不再冰冷沉寂,而是温暖包容,像孕育一切的母体。
她抬起头。
废墟顶部,那片空白的漩涡中心,开始重新被灰黑色填满。混沌漩涡恢复旋转,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吸力也减弱了近半。
天巫站在远处。
灰黑色的长袍无风自动,混沌漩涡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清。恐惧还在,但更深处——是疯狂。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仪式的疯狂。
“祖巫……”天巫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真正的祖巫……”
他缓缓抬起双手。
掌心,灰黑色的能量开始凝聚。
但这一次,不是攻击谢清。
而是……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谢清瞳孔微缩。
她看到天巫的双手,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时刺入自己的胸膛。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灰黑色的雾气从伤口涌出,缠绕着他的手指。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闪烁。
那些符文,谢清认识。
是混沌部落最古老的图腾文字——献祭符文。
“你想做什么?”谢清开口,声音平静。
天巫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做什么?”他重复着,声音里带着某种病态的兴奋,“当然是……完成仪式啊。”
话音落下。
他双手猛地向外一扯!
嗤啦——
不是皮肉撕裂的声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强行扯开的声音。天巫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空洞。空洞中,没有心脏,没有骨骼,没有内脏——只有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灰黑色漩涡。
那漩涡,与他头顶的混沌漩涡,一模一样。
只是……小了许多。
“三百年前……”天巫的声音,从空洞中传出,带着诡异的回响,“我把自己献祭给了混沌。心脏、灵魂、一切……都融入了混沌本源。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人’了。我只是……混沌的容器。”
他向前踏出一步。
胸口的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废墟深处,混沌种子剧烈震动。纯黑色的核心表面,那些裂纹中的白光,突然变得刺眼。白光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嘶鸣。
不是声音。
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哀嚎。
谢清能感觉到,碧绿丝带连接的那端,混沌种子正在被……强行抽取。不是温和的能量流动,而是粗暴的、撕裂式的抽取。天巫胸口的漩涡,像一张贪婪的嘴,疯狂吞噬着混沌种子的本源。
“你疯了。”谢清说,“这样抽取,混沌种子会崩溃的。”
“崩溃?”天巫笑了,“那又怎样?只要仪式完成,我就是混沌主宰。到那时,整个世界的混沌能量都是我的,一颗种子……算什么?”
他再次踏前一步。
胸口的漩涡,旋转速度更快了。
灰黑色的能量,像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却不是攻击谢清,而是……涌向头顶的混沌漩涡。两股能量在空中交汇,混沌漩涡的旋转速度,开始加快。
废墟顶部,崩塌加速。
巨大的石砖碎片,从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灰尘扬起,混合着混沌雾气,让整个空间变得模糊不清。
谢清深吸一口气。
她缓缓站起。
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右腿断口处,碧绿光芒包裹着新生的骨骼,骨骼生长速度加快,从断面向上延伸,一寸、两寸……骨骼表面覆盖上淡金色的骨膜,骨膜外,肌肉纤维开始生长,像无数细小的藤蔓缠绕、交织。
皮肤重新覆盖。
七彩混沌长袍的下摆,自动延伸,遮住了新生的右腿。
谢清站直身体。
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被驱逐的弱小女子,不再是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修炼者,甚至不再是……单纯的祖巫。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微缩的世界。
七种元素之力在她体内完美融合、流转不息。金色的火焰在经脉中跳跃,却不会灼伤;蓝色的水流在血管中流淌,却不会冻结;青色的风在肺腑间穿梭,却不会紊乱;黄色的土在骨骼中沉淀,却不会沉重;白色的金在肌肉中凝聚,却不会锋利;黑色的水在骨髓中渗透,却不会腐蚀;赤色的木在细胞中生长,却不会疯狂。
七色流转,和谐共生。
而在这七色之上,混沌本源居于中央,像太极图的中心点,调和一切。阴与阳、动与静、生与灭、有与无……所有对立的概念,在混沌本源的调和下,达到完美的平衡。
谢清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没有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