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若再迟疑,不仅蔡雨性命堪忧,自己也要沦为众人笑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扎入海中,身形如鱼雷破浪,直追前方那模糊而迅捷的牛虻鲨。
左海南与符文强亦未袖手,二人一左一右,如影随形,配合郑晗形成夹击之势。
远处,白长老与兰长老静立水面,目光如炬,只待那妖兽闯入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而陆昭站在原地,海浪打湿他的衣摆。他望着那七阶妖兽翻江倒海、水龙咆哮的骇人场面,指节攥得发白。
那是他无法企及的力量,是一道冰冷而残酷的鸿沟。
他沉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短刀——噬血。
刀身暗沉,却在出鞘的刹那掠过一丝幽光。
他没有犹豫,刃口轻轻划过指尖,鲜血涌出,滴落刀面。
噬血仿佛骤然苏醒,颤抖着、嗡鸣着,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刀身随之膨胀、拉伸,从二尺蔓延至二尺半,通体泛起不祥的黑芒,像是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陆昭握紧刀柄,低声喝道:
“血引·穿云破!”
他动了,如一道血色流星撕裂海风,直奔水龙而去!
水龙似有所觉,龙首一昂,身前海水骤然凝结,化作一道厚重水墙,阻住去路。
陆昭去势不减,反而加速,悍然撞向水墙!
就在此时,水墙表面剧烈波动,无数由水凝成的鲨鱼猛地扑出,利齿森然,铺天盖地涌向陆昭!
陆昭眼神一凝,手中法诀疾变,一道淡蓝色光罩瞬间展开。
鲨鱼接连撞上光罩,发出密集如雨打琉璃的脆响。
光罩剧烈震颤,却顽强地撑住了。
一直紧盯着战局的蔡雨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祭出一只玲珑花篮。
花篮腾空而起,缓缓旋转,散发出朦胧而奇异的光晕,笼罩战场。
水龙似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激怒,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海水翻滚,竟又一条水龙破海而出!
陆昭的刀尖被水墙死死抵住,再难寸进,而更多水鲨正源源不断从墙中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昭身影倏地一晃,竟如镜花水月般凭空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水龙侧后方,目标直指其尾部与海水相连之处——
只要斩断这连接,便能破其根本!
然而那新生的水龙仿佛早有预料,巨口一张,精准地咬向他的手腕,硬生生阻截了他的突进!
陆昭手腕剧痛,新生的水龙利齿深深嵌入,几乎要咬碎他的骨头。
蔡雨惊恐地发现陆昭被水龙紧紧咬住,他心急如焚,立刻催动花篮,急速向陆昭靠拢,想要解救他脱离险境。
然而,就在花篮快要接近陆昭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又支棱起一堵高耸的水墙,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硬生生地挡住了花篮的去路。
紧接着,水墙迅速分裂成三面,将花篮牢牢地困在其中,使其无法动弹。
陆昭见状,心知情况危急,他当机立断,右手迅速将手中的刀抛出,同时左手闪电般地接住刀。
水龙显然对陆昭的这一举动有所警觉,它瞬间在口中孕育出一只凶猛的鲨鱼,张开大口,一口叼住了陆昭抛出的噬血,然后猛地坠入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蔡雨还在与水龙激烈地缠斗着。
尽管他拼尽全力,但水龙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他完全处于下风,被水龙逼得只能被动防守,毫无还手之力。
而陆昭这边更是糟糕,他被水龙死死咬住,根本就无法挣脱,更别提反抗了。
眼看着水龙的獠牙越来越靠近自己右手手腕,陆昭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他们都以为自己要命丧黄泉的时候,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水龙突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接化成了一滩水,“哗啦”一声落入了海中。
蔡雨和陆昭都愣住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猜想他们成功困住牛虻鲨。
就在这时,郑晗从海中缓缓浮出水面。
陆昭和蔡雨定睛一看,只见那头牛虻鲨已经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阵法之中,而白长老和兰长老正站在阵法的四周,全力维持着阵法的运行。
“诸位,事不宜迟,我们必须齐心协力,共同加固这个阵法!”白长老站在高处,目光如炬,声音洪亮地喊道,“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将这个阵法收拢起来,绝不能让它有丝毫的逃脱机会!一旦我们成功收进阵法,便可一举将其诛杀,以免它临死反噬!”
听到白长老的呼喊,众人纷纷响应,兰长老紧接着高声吩咐道:“好!大家听我指令,每人负责一个阵脚,务必坚守岗位,不得有丝毫松懈!”
话音未落,众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奔向各自的阵脚位置,白长老则站在阵法中央,全神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