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沉默了片刻，月光勾勒出他脸上深刻的轮廓，那黝黑的皮肤下似乎藏着沉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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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那气息沉重得仿佛承载着千钧巨石。

    “仙凡有别，天堑难越……这话，没错。”石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我石猛，也曾是宗门弟子，也曾一心向道，以为能逍遥天地间。直到……”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眼神变得悠远而痛苦，“直到我遇见了阿瑶。”

    “阿瑶？”陆昭心中一动。

    “嗯，就是小丫头的娘。”提到亡妻，石猛的声音里流露出一种刻骨的温柔，随即又被更深的痛楚淹没，“她只是个普通的山野女子，采药为生，像山涧里最纯净的泉水。我不该动情的，我知道。宗门铁律，师长训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仙凡殊途。可情之一字，若真能自控，这世间又哪来那么多痴儿怨女？”

    石猛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瞒着宗门，与她成了亲。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后来，我们有了囡囡。”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带着无限的怜爱，“我以为……我能护住她们。我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修士的身份，只想过普通猎户的生活。”

    陆昭的心沉了下去，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石猛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宗门的人……还是找来了。他们说我自甘堕落，玷污道门清誉，更断言仙凡结合诞下的子嗣是‘孽种’，会污浊天地灵气……要我将阿瑶母女‘处理’掉，或带回宗门由戒律堂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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