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神俱灭?” 左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再无半点左豹的影子,“青阳老道,几十年了,你还是这般……不自量力。既然你那么想见左豹……”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那我……就送你去见他!”
话音未落,左豹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竟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青阳子面前不足三尺之处!
一只覆盖着淡淡黑气的手掌,五指如钩,带着刺骨的阴寒和令人心悸的破空声,直直抓向青阳子的天灵盖!
那速度,快得超越了青阳子眼睛捕捉的极限!
他只能凭借数十年生死搏杀的本能,将长剑仓促横在头顶,同时疯狂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爆响!
那只覆盖黑气的手掌狠狠抓在了青阳子的剑脊之上。
沛然莫御的巨力混合着阴寒刺骨的诡异灵力,如同山崩海啸般瞬间冲击而来。
青阳子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沿着剑身狂涌而至,手臂剧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更可怕的是那股阴寒灵力,如同附骨之蛆,无视了他仓促布下的护体灵光,强行侵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灵力运行顿时变得艰涩无比,甚至血肉都传来被冻结般的刺痛。
“噗!” 青阳子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血雾。
他双脚深陷入地,整个人被那股巨力推得向后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剧痛,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张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仅仅一击,对方展现出的实力,绝对远超通脉境,那阴冷诡异的灵力,更是闻所未闻。
“你……你到底是谁?!” 青阳子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却感觉剑柄冰冷刺骨,几乎要握不住。
左豹缓缓收回手掌,看着指尖萦绕的淡淡黑气,又抬眼看向狼狈的青阳子,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残酷的、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左豹的豪爽,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掌控生死的漠然。
“我是谁?” 他轻轻弹了弹指尖,仿佛拂去灰尘,声音低沉而清晰地穿透荒野的寂静,“青阳子,老朋友,你难道真的认不出……这身皮囊下的‘故人’了吗?”
他的话语如同寒冰,一字一句砸在青阳子心头,带着浓烈的恶意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示。
青阳子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一个极其可怕、他绝不愿相信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思绪。
难道……左豹他……已经被……?
这个念头让青阳子如坠冰窟,一股比刚才那阴寒掌力更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遍全身。
“左豹他被你杀了。”青阳子满脸不甘,死死地盯着左豹,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左豹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可以这么说吧。”
“什么叫可以这么说?”青阳子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显然对左豹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非常不满。
左豹见状,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他如果不想杀我,那他自然就不会被我反杀。这一切都是他的贪念所致,他想杀我,却没想到自己反而命丧黄泉。所以说,虽然他的死不能完全怪我,但也的确是因我而起。”
青阳子听了假左豹的话,眉头紧紧皱起,他觉得假左豹的话虽然有些道理,但还是无法接受假左豹杀了左豹这个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追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左豹似乎早有准备,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叫赵伟立。”
“好,赵伟立,我记住你了!”青阳子咬牙切齿地喊道,“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话音未落,青阳子的身影突然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他心中暗自嘲笑这个假左豹,觉得他心思一点都不缜密,竟然在杀人之后还如此多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然而,当青阳子回头准备离开时,嘴角刚刚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突然间,青阳子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整个脸都扭曲变形了,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还来不及从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中回过神来,身体就像被弹弓射出的石子一样,猛地向后反弹,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仿佛是他狼狈不堪的见证。
青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