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幽蓝的冰晶折射着微弱的光,映照着凝渊凝重如霜的面容和陆昭茫然惊疑的脸庞。
寒雾在两人之间无声凝滞,唯有凝渊那沉甸甸的追问,在冰冷的岩壁间反复撞击、回荡。
宿命的丝线,因这冰面上一闪而逝的涟漪,骤然绷紧,将两人更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凝渊那如冰锥般锐利的目光和沉甸甸的质问,像无形的巨石压在陆昭心头。
冰洞内的寒意仿佛更重了几分,凝滞的空气几乎让他窒息。
“经历?血脉?”陆昭的声音干涩,带着残余的眩晕和更深的迷茫,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触碰冰面的手掌,那残留的温润感如同烙印,“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叫陆昭,只是个……普通的猎户子弟,世代生活在冰原边缘的村落。打猎、采药,仅此而已。”
他努力回忆,试图从平凡得近乎贫瘠的记忆中找出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但不会告诉这个陌生女子自己的一切,说不定等会杀死自己都可能,毕竟这世界都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接触过最特别的东西,大概就是些年份久点的雪参、或是偶尔挖到的寒铁矿吧。至于血脉……祖上都是凡人,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神异之处。”
他的眼神坦诚而困惑,不似作伪。
凝渊紧盯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闪躲或隐瞒,但只看到一片被惊涛骇浪席卷后的茫然沙滩。
这让她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一个普通的猎户子弟?
怎么可能承载得了祖源碎片的力量?
更遑论能引动冰魄共鸣!
这简直颠覆了她对力量传承的认知。
“不可能!”凝渊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祖源碎片蕴含的是我凝家世代守护的灵兽本源之力,非我族血脉或特殊机缘者,根本无法承受其威能,轻则爆体而亡,重则神魂俱灭!你能活下来已是奇迹,更遑论能引动冰魄异象!这绝非‘普通’二字可以解释!”
她月白色的身影在幽暗的冰洞中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寒流,将陆昭包裹得更紧。
“你再仔细想想!昏迷前,除了灼热和剧痛,可还感受到别的?比如……某种呼唤?某种古老意志的降临?或者……身体内部有无异常的悸动?”
陆昭被她话语中的笃定和那“爆体而亡”、“神魂俱灭”的描述惊得脸色更白了几分。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沉入那片混乱痛苦的记忆碎片。
灼热、撕裂、仿佛灵魂被撑开的恐怖感觉再次袭来……但这一次,在无尽的痛苦深处,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极其模糊的……声音?
那不是任何语言,更像是一种低沉的、充满蛮荒气息的……呜咽?
或者……咆哮的回响?
遥远得如同隔了万重山峦,却又沉重得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惊悸而微微放大:“声音……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很沉,很古老……像……像巨兽在深渊里……”他无法准确形容,那种感觉太过缥缈而骇人。
凝渊的呼吸瞬间一窒,眼中精光爆射!
果然与灵兽有关!
“是它的声音!”凝渊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和确认,“那暴走的灵兽!祖源碎片不仅承载力量,更与它本体有着微妙的联系!你能听到它的声音,证明碎片与你融合的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这……这简直是……”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就在这时,陆昭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钢针在脑子里搅动!
他闷哼一声,痛苦地抱住了头。
“呃啊!”
伴随着这声痛呼,异变陡生!
他裸露在外的右手手背上,皮肤下的血管骤然亮起!
不再是之前山谷中的暗红符文,而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冰蓝色光芒!
那光芒如同流动的极光,勾勒出几道玄奥而简洁的线条——正是刚才他在冰面上无意中激发出的那种淡金色涟漪的核心轨迹!
这冰蓝色的纹路只浮现了短短一瞬,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隐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股瞬间逸散出的、冰冷而纯粹的古老气息,却让整个洞穴的温度似乎又骤降了几分,连凝渊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
头痛如潮水般退去,陆昭喘息着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手背,仿佛刚才那冰蓝的光芒只是剧痛引发的幻觉。
然而,凝渊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清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