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烬余之根”的灼热牵引越来越强,如同心脏在他怀中疯狂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却也诡异地驱散着周围试图侵蚀他的阴寒死气。
很快,两人来到了谷底那处角落。
几块巨大的、布满暗红符文的黑色岩石如同墓碑般矗立,岩石后方,是一面相对平整的、同样刻满了蠕动符文的岩壁。
而在岩壁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块微微凸起的、形状不规则的岩石,其上的符文似乎比周围的更加密集、更加扭曲,颜色也更深沉,如同凝固的污血。
此刻,陆昭怀中的“烬余之根”已经烫得惊人,嗡鸣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那灼热的牵引力,无比清晰地指向那块凸起的、布满最污秽符文的岩石!
“就是这里!”陆昭指着那块岩石,声音嘶哑。
白衣女子站在那块岩石前,银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上面疯狂蠕动的符文,她周身的气息冰冷到了极点,连周围的灰雾都仿佛被冻结,凝滞不动。
她缓缓抬起右手,那只纤细、毫无血色的手掌,此刻指尖萦绕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冰蓝寒气。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微的冻结碎裂声。
她没有丝毫迟疑,萦绕着绝对寒气的指尖,带着一种冻结万物的决绝,朝着那块布满污秽符文的凸起岩石,狠狠点下!
指尖尚未触及岩石表面,那块凸起的岩石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其上所有蠕动流淌的暗红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无数道污秽的血色能量如同毒蛇般从符文中窜出,交织成一张狰狞的巨网,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蚀灵魂的怨毒,疯狂地反扑向白衣女子的手指!
同时,整个裂谷的符阵似乎都被牵动,那些探入浓雾深处的暗红锁链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阴邪的力量从谷心方向汹涌而来,试图阻止!
“哼!苟延残喘的污秽!”白衣女子银眸中寒光爆射,那缕冰蓝寒气骤然膨胀、凝聚,化作一支晶莹剔透、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冰晶之矛!
冰晶之矛无声地刺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绝对的、万籁俱寂的湮灭!
那污秽的血色巨网在接触冰矛的刹那,瞬间凝固、灰白、然后无声无息地崩碎成最细微的冰晶粉末!
冰矛去势不减,带着冻结万物的法则之力,悍然刺向那块凸起的、符文爆闪的岩石核心!
咔嚓——!
一声清脆又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凸起的岩石,连同其上疯狂挣扎的污秽符文,在冰晶之矛的锋芒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濒死的野兽,在裂痕中疯狂闪烁、挣扎,发出无声的哀嚎。
紧接着,在陆昭惊骇的目光中,那块布满裂痕的岩石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然而,烟尘之后显露出来的,并非想象中的藤蔓或晶石,而是一个……深嵌在岩壁中的、仅有拳头大小的凹槽!
凹槽内壁光滑如镜,同样刻满了细密扭曲的暗红符文,形成一个微缩的、更加复杂的禁锢阵法。
而在那阵法的核心,在无数细小符文锁链的缠绕中央——
悬浮着一小块……东西。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形态模糊,像是一块不规则的、暗红色的……晶体?
又或者是一小块凝固的、污秽的……血肉?
它通体散发着一种极度不祥的气息!
那气息混杂着赤阳龙血藤曾经磅礴的阳炎本源,但此刻,那阳炎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怨毒的污秽力量彻底污染、扭曲!
磅礴的生命力被异化为一种贪婪、吞噬、掠夺一切生机的邪异之力!
它像是一颗被强行注入剧毒的种子,散发着诱人又致命的光泽。
无数细小的、比发丝更细的暗红符文锁链从凹槽内壁伸出,死死缠绕着它,如同跗骨之蛆,一边禁锢,一边贪婪地吮吸着它那被污染的、邪异的力量。
就在这块暗红色邪异晶体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
陆昭怀中的“烬余之根”,那截焦黑的枯枝,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反应!
嗡——!!!
一声高亢到刺破耳膜的嗡鸣从陆昭怀中炸响!
那枯枝不再是灼热,而是变得如同刚从熔炉中取出的烙铁!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带着毁灭与涅盘气息的恐怖热流,如同沉睡万古的火山在陆昭怀中轰然喷发!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抵抗!
“噗!”陆昭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被这股源自同根同源的、却带着彻底毁灭意志的狂暴力量狠狠掀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