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睛看去，第一页上的文字清晰可见，仿佛是一位前辈的谆谆教导。
“修士修为不够精纯，无法在手掌心画出阵法纹，可以用令旗代替，避免灵气扩散。”
陆昭心中一震，他想起自己曾经的做法。
那时的他，凭借着对阵法的独特理解和一些小聪明，竟然在手掌心画出阵法纹，然后将其打在对应的物体上，形成一套闭合的阵法。
接着，他再捏动法诀，大喝一声“启”，整个阵法就如他所愿地完成了。
他一直对自己的这个方法颇为自得，认为这是他的独创，是他天资聪慧的证明。
然而，现在看来，他不过是个走在别人走过的路上的小丑罢了。
陆昭有些失落，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继续翻看其他的阵法书籍。
然而，连续翻看了多本之后，他发现这些基本上都是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常用的阵法，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基础，提不起丝毫兴趣。
“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其他的？”陆昭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阵法书籍，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泛黄的书页边缘，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耐。
基础，太基础了！
这些阵法纹路、灵气引导方式，在他眼中如同孩童涂鸦般幼稚，根本无法满足他此刻对更精深、更强大力量的渴求。
店主被他语气中的烦躁激得一个激灵，连忙堆起更谦卑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仙师息怒，仙师息怒！小店…小店确实还有些压箱底的货色，只是…”
他搓着手，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权衡什么。
陆昭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只是什么？有货就拿出来！灵石不是问题。”
“是是是！”店主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不敢再犹豫，“不瞒仙师，这里确实还有一本，压在最底下好多年了…只是…”
他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不确定，“这本书…怎么说呢，内容晦涩难懂，而且要求的布阵手法闻所未闻，自打我爷爷那辈儿收来，搁这儿几百年了，别说卖出去，连翻看的人都几乎没有，都嫌它是本废书，占地方…我…我都把它拿来垫桌子腿了，图个稳当。”
“垫桌子腿？”陆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本记载阵法的书，竟然沦落到垫桌脚的地步？
这简直是对阵道的亵渎！
然而，这极致的贬低，反而像一根无形的钩子，猛地勾起了他沉寂下去的好奇心。
被所有人视为垃圾的东西…里面会不会藏着被忽视的珍宝？
他经历过被“常识”打脸的教训，此刻对这种“异类”反而生出了强烈的探究欲。
“对…垫…垫桌子腿…”店主被陆昭的反应弄得更加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您…您要是真想看，我这就去取？不过那书又破又旧，还沾着点油渍，您可千万别嫌弃…”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昭的脸色。
“取来！”陆昭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语气不容置疑。
他心中的失落和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奇特的预感取代。
一本被尘封几百年、无人问津、甚至用来垫桌脚的阵法书？
这太不寻常了。
要么是彻头彻尾的垃圾，要么…就可能是被蒙尘的明珠！
尤其是在他刚刚经历了“独创”被证明是前人常识的打击后，这种对“边缘”和“异类”的渴望变得更加强烈。
“哎！好嘞！仙师您稍等！稍等片刻！”店主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店铺最里面一个堆满杂物的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
陆昭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店主的身影，看着他费力地挪开那张破桌子，然后趴在地上，伸手在桌子腿下面摸索着。
灰尘被搅动起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飞舞。
不一会儿，店主灰头土脸地直起身，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东西。
那确实不像一本书，更像一块压扁的、边缘卷曲破烂的厚实“砖头”。
书页的颜色是陈年的深褐，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封面更是完全磨损，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污迹和几道勉强能辨认出的、早已褪色的奇异划痕，根本看不出书名。
书脊松散，仿佛随时会散架。
正如店主所说，书的边缘和几个角上，还沾染着可疑的深色油污和厚厚的灰尘，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油腻的怪异气息。
店主捧着这本“书”，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捧着什么不洁之物，满脸都是忐忑和不好意思：“仙…仙师，您看…就是这个…脏得很…要不…我给您擦擦？”
陆昭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那本“废书”上。
那破败不堪的外表，那被岁月和忽视摧残的痕迹，非但没有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