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望着满树墨槿,心头思绪万千,她想起柳梦琪消散前的话语,想起姐姐风若琳的蛇蜕,想起敖翊辰的龙鳞,想起寒潭底的时空之门,一切的线索,似乎都缠绕在这木槿花上,混沌初开的槿花树,夏朝的槿花印记,民国的墨色槿花,这朵花,贯穿了她的数世轮回,藏着她身世与宿命的终极秘密。
就在这时,药膳铺的前门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声:“鹿大夫!鹿大夫在吗?求您开开门,救救我的孩子!”
鹿筱与敖翊辰对视一眼,皆是一愣,这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绝望,显然是外面的百姓,在战火中受了伤,前来求医。鹿筱心善,见不得百姓受苦,哪怕身处乱世,自身难保,可医者仁心,她终究无法坐视不理。
“我去开门。”鹿筱转身往前厅走去,敖翊辰连忙跟上,生怕外面有危险。
打开木门,只见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跪在门前,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腿上被流弹划伤,伤口血流不止,夫妇俩浑身是土,脸上满是泪痕,看到鹿筱,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鹿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孩儿,我们实在没办法了,炮火太猛,医院都去不了,只能来找您了!”
鹿筱连忙扶起夫妇俩,语气急切:“快起来,先进来,我马上给孩子医治!”她将三人让进铺内,让孩子躺在一旁的软榻上,立刻打开药柜,拿出止血的草药、消毒的药酒,还有专门治外伤的药膳膏,这些都是她精心研制的,药效极强,对付外伤格外有效。
敖翊辰守在门口,一边警惕着外面的炮火,一边用龙气护住药膳铺,防止流弹飞入伤到众人。鹿筱蹲在软榻旁,动作娴熟地为孩子清理伤口、止血敷药,指尖的药膳灵光缓缓注入孩子体内,安抚着他受损的神魂,没过多久,孩子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缓缓睁开了眼睛。
“孩儿醒了!醒了!”孩子的母亲喜极而泣,拉着鹿筱的手连连道谢,“鹿大夫,您真是活菩萨,要是没有您,我的孩儿就没了!”
鹿筱微微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柔声说道:“无妨,孩子只是外伤,没有性命之忧,我再给你们拿一些药膳,回去给孩子熬着喝,补补身子,这战火连天的,你们一定要小心,尽量待在安全的地方,别出来乱跑。”
她转身去灶台,快速熬制了一锅益气补血的药膳粥,装在陶罐里递给夫妇俩,又拿了一些外伤药和干粮,让他们带着防身。夫妇俩千恩万谢,抱着孩子离开了药膳铺,消失在硝烟弥漫的街道上。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鹿筱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民国的乱世,百姓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炮火无情,人命如草芥。她握紧双拳,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哪怕身处乱世,哪怕恶念缠身,她也要用自己的药膳之术,尽可能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乱世里的一丝温情,绝不向命运低头。
就在这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巡捕的呵斥声,鹿筱抬眼望去,只见鹿渊浑身是伤,被两个巡捕押着,正朝着这边走来。他身上的死魂之力与风若琳的蛇蜕灵力相融,周身隐隐泛着银白与墨黑交织的光芒,眼神迷茫又带着戾气,显然是刚从时空乱流中坠落,被巡捕当成了可疑分子。
“鹿渊!”鹿筱惊呼一声,想要冲出去,却被敖翊辰拉住。
“别冲动,外面有巡捕,还有炮火,我们先看看情况。”敖翊辰压低声音,龙气凝聚在眼底,观察着周遭的动静,“他身上有蛇蜕灵力,寻常巡捕伤不了他,只是这民国的巡捕房,鱼龙混杂,怕是藏着不少麻烦,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不能让他落入坏人手里。”
鹿筱强压下心头的焦急,盯着被押着的鹿渊,只见鹿渊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朝着药膳铺的方向看来,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却被巡捕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前走去。
与此同时,租界的码头边,云澈澜正护着洛绮烟,躲避着四处横飞的流弹。码头边一片狼藉,货物散落一地,百姓们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洛绮烟看着眼前的惨状,眼眶泛红,指尖凝着仙力,不断为受伤的百姓疗伤,槿花银针在她手中翻飞,救下了一个又一个性命。
“云澈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炮火越来越猛,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这些百姓。”洛绮烟声音哽咽,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满心不忍。
云澈澜握紧手中的佩刀,眼神坚定,他一身民国西装,早已被尘土与血迹弄脏,可身姿依旧挺拔,身为阳城督察长,他骨子里的正义与担当从未消失:“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租界的友人,找一处安全的仓库安置百姓,你先在这里疗伤,我去挡住那些乱兵,绝不让他们伤害百姓分毫。”
说罢,云澈澜提着佩刀,冲入炮火之中,与几名趁乱劫掠的乱兵缠斗在一起,刀光闪烁,身手矫健,尽显男儿本色。洛绮烟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泛起异样的情愫,从夏朝相伴到民国,这个男人始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