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轩撑着断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早已没了往日阳城纨绔少爷的半点模样。他看着被混沌之力折磨的鹿筱,心口像是被刀割一样疼,从前他嫌她碍眼,休她另娶,看着她身陷险境从未在意,可如今,看着她为了救敖翊辰不惜牺牲生魂,看着她被三界众人护在中间,他才彻底清醒,自己弄丢的,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他手里的断剑还在颤抖,那把剑曾斩过风若琳,曾伤过鹿筱,沾满了他的过错,如今,他想用这把剑,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护她周全。他一步步朝着鹿筱走去,每一步都带着血痕,嘴里喃喃道:“鹿筱,从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负了你,欠你的,我慢慢还,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护你到底。”
周遭的远古凶兽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时空裂痕里涌出来,嘶吼声震得天地发抖,魔气弥漫,将整片租界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裂痕深处的混沌本尊,身影越来越清晰,那是一道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周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他看着被众人护着的鹿筱,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一群蝼蚁,也敢与天抗衡?鹿筱的生魂本就是本君的容器,今日,三界必乱,你们都得成为混沌的养料!”
黑影抬手,又是一道黑掌从天而降,比之前的更加庞大,更加恐怖,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直直朝着鹿筱拍来。敖翊辰瞬间将鹿筱护在身后,龙身显现,金色巨龙盘旋在半空,用自己的龙躯挡在前面,鹿渊也纵身跃起,死魂之力凝聚成巨大的黑盾,柳逸尘、云澈澜、夏凌寒,甚至那些夏朝兵士、民国警员,全都齐齐出手,各色力量交织在一起,朝着黑掌迎去。
“轰隆——”
巨响震天,整个租界都在剧烈摇晃,房屋倒塌,地面开裂,时空乱流被震得更加汹涌,三界叠影疯狂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塌。敖翊辰的龙躯被震得连连后退,龙鳞碎裂,鲜血淋漓,鹿渊的黑盾瞬间碎裂,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柳逸尘再也撑不住,神魂黯淡,倒在地上,夏凌寒的兵士阵法被破,无数魂魄消散,民国的警员们也纷纷倒地,却依旧不肯退缩。
鹿筱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为了护她一个个倒下的人,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心口的剧痛与心底的悲痛交织,那股被压制的混沌意识再次疯狂躁动,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混沌的漠然。
“筱筱!”敖翊辰看着她的眼神变化,心瞬间沉到谷底,伸手想去拉她,却被她抬手推开。
鹿筱缓缓站起身,心口的黑痕已经蔓延到整张脸颊,黑白相间的混沌之力在她周身疯狂旋转,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陌生,带着混沌本尊的威严:“都退下,否则,杀无赦。”
众人皆是一惊,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那个温柔善良、一心钻研药膳的鹿筱。敖翊辰红着眼,一步步靠近:“筱筱,我是翊辰,你看看我,你不是混沌,你是鹿筱,是会熬桂花糕药膳,会在雨里等我的鹿筱!”
鹿筱的眼神晃了晃,似乎有一丝清醒,可很快又被冰冷覆盖。就在这时,她指尖的槿花籽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绿光,比之前更盛,一股浓郁的草木香弥漫开来,那是她刻在神魂里的药膳本源,是她历经三世都未曾丢弃的初心。
绿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一点点包裹住心口的黑痕,那股混沌意识的躁动渐渐减弱,鹿筱的身体开始发抖,她抱着头,痛苦地嘶吼,两种意识在她体内激烈对抗。
而随着槿花籽的绿光绽放,时空乱流里突然出现了一段从未有人见过的画面——上古混沌时期,一株木槿花生长在混沌中心,花开绚烂,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守在花旁,而她的身边,卧着一条金色小龙,女子用木槿花汁喂养小龙,一人一龙,相伴千年。
那女子的眉眼,与鹿筱一模一样,那条小龙,分明就是年少的敖翊辰!
绿光还在蔓延,槿花籽突然裂开一道缝隙,里面竟露出一小块泛着金光的龙骨,龙骨之上,刻着一道古老的符文,与敖翊辰龙元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鹿筱的意识在绿光中渐渐清醒,可混沌本尊的意识并未彻底消散,她看着手里的槿花籽,看着那块龙骨,终于明白,这枚陪了她三世的槿花籽,根本不是普通的花种,而她与敖翊辰的缘分,也从来不是从民国或是夏朝开始,而是早在混沌初开之时,就早已注定。
可还没等她细想,裂痕深处的混沌本尊突然暴怒,黑影彻底冲出裂痕,周身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他盯着鹿筱手里的槿花籽,嘶吼道:“没想到,当年的槿花魂骨竟被你藏在了花种里!既然如此,那就连这花种,一起毁了!”
鹿筱握紧槿花籽,挡在敖翊辰身前,眼底虽有疲惫,却再无半分退缩,她知道,真正的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可她万万没想到,那块藏在槿花籽里的龙骨,竟藏着龙族与混沌之间,一个尘封了万年的惊天秘辛